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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诉苦会
2013-08-29 00:00来源:晋城党史网作者:黄根喜浏览数:50 

一阵春风刮过去,河岸两边的杨柳树枝飘飘然然摆动,象征着春行风、夏行雨的好景来临。

河湾村的斗争就像春风吹又生一样,顶着风浪向前走,一步也不能松驰。村里的斗争越来越激烈,七事八事不断发生,界线越来越明朗,穷人屡受磨难硬沉着气走过来了。尤其是农会副主席和生红,民兵副队长和丙生遭残杀,老百姓怨声载道都哭下脸来了。民兵队长和甲生听到群众的种种说法后,他肚子里也憋不住了,去到景田家,先把群众说的气话如数说给农会主席听,连说带气又发了一阵子牢骚。和景田等他讲罢后,便说,我也听到群众是有气,放给谁来也一样,我们应该理解大家的心情。我也在琢磨咱村里发生的一切,是该得管一管了?”

“我今天来,就是向你说这事。”和甲生说。

“光说不行,咱得想个办法才行。”和景田表态。

“我越想越觉得不能叫他们消遥法外。”和甲生说。

“是咱村发生这些事都是内线坏的事。”和景田讲。

“这个毒瘤根子不铲掉,还要坏大事。”和甲生又说。

“如今阵线清了,你提个意见。”和景田又问。

这时民兵队长和甲生从身上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来,翻开叫和景田看,和甲生手指着嘴念着,一行一行往下说,这一段就是上次捉住李二铁审讯他时作的笔录,李二铁亲口承认,农会副主席和生红是他杀的。他还口供出信是咱村顽村长和佳旺写的,让村副和庆儿亲自送的信。他交待的清清楚楚都记在上面,我还让他在上面盖了指印,咱就凭这证件足足有余了。和景田听他边讲边让看罢笔录后说:“上次你讲过此事,我只是没有看笔记,今天我也看了笔录,如今咱村不断发生事情,准跑不了他两人。”

“小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和甲生说。

“咱要当成一件大事来对待,不然还要继续出事。”和景田讲。

“你是一村之主,你说吧?”和甲生又说。

“叫我说咱开个地下党组织会,大家研究下。”和景田说。

“要开就抓紧时间开,越早越好。”和甲生要求。

晚上,河湾村地下党支部在寿山背后秘密召开了会议,全体党员都来参加了。在会上地下党支部书记和景田简单讲了最近在村上发生的一连串情况,并把和甲生审讯李二铁的笔录,也作了说明让大家听,全体党员听了后大吃一惊,才知道杀害农会副主席和生红的真相了。如今人证物证两证俱全都抓住了杷柄,这时大家纷纷低声发开言,要求为民兵副队长和丙生和农会副主席和生红报仇。

“一条绳子上拴着两蚂蚱,跑不了他两人。”和甲生说。

“情况既然明了,我们还等什么?”田东斗发言。

“今天开会就是叫大家定一定。”和景田接着说。

“六条人命案,够他两人喝一壶了。”和甲生说。

“这笔血泪账,咱们是得好好算一算。”和景田又说。

“我嘴快,血债要用血来还!”和甲生提出。

“吃什么,吐什么这才公道。”田东斗说。

“也得叫他们尝尝这味道。”贺印生说。

这时候,河湾村地下党组织让一个一个党员都表了态,大家的意见是一致的。最后和景田向大家做工作,群众有气这是正常的,我们共产党人闹革命,就是革旧社会的命,革旧政权的命,革不平等的命。我同意大家的意见,血债要用血来还。但咱们必须有组织向上级进行请示,等上级批下来我们再行动除奸。对农会副主席和生红的死我早知道了底细,和甲生向我讲过,他的死是和大恶霸和佳旺、和庆儿有直接关系的。返回来说,我们闹革命就是要团结大多数,解放全人类,能拉一个人决不推过一人,能争取一个人决不放弃一人。即使他们犯有滔天大罪,就是杀人的刽子手,只要他们愿放下屠刀,悔过自新,立功赎罪,我们都要给他们一条出路,让他们痛改前非重新作人。这时,党员们听了党支书和景田的一席话后,深感内心佩服。民兵队长和甲生接着说:“咱们的支书讲的意见,我是坚决支持,今后咱们在开展工作中,一定要掌握尺度,能争取的人一定要争取过来。真正遇上顽固不化的,存心与人民为敌的,我们也不能心慈手软,姑息养奸,要做两手准备。”

河湾村地下党组织开罢会议后,秘密将除奸计划上报抗日政府了,又过了几天后,陵高县抗日政府批准了河湾村的除奸请示。农会主席和景田接到后,先把民兵队长和甲生叫在他家,让和甲生看了批复意见,关于对大恶霸和佳旺、村副和庆儿的治罪,重在看其态度表现,首先向其讲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如果态度好,愿老老实实交待问题就从宽处理。若死活抵赖抗拒到底,就从严进行惩办不留后患。和甲生看了批复意见后说:“这文件,还留有余地,这就看他们的态度了?”

“明天就看他们识时务不识时务。”和景田说。

“这两只狗熊本性难变,哪能回心转意。”和甲生说。

“不认错,咱就从严。”和景田又说。

“若他们认罪了,咱们从宽。”和甲生又说。

“不认罪,咱也救不了他。”和景田说。

“明天到大会上临时掌握吧。”和景田说。

“不要对他们抱多大希望。”和甲生接着说。

这时民兵队长和甲生离开去派民兵暗中站上了岗,当天晚上就严密地把大恶霸和佳旺、村副和庆儿两人都监视起来了,以防走露了消息逃窜了。

第二天上午,河湾村在西大庙召开了群众诉苦大会,全村人都来参加了,男女老少坐满了一庙院人。民兵们在村外设有哨,大庙门外站有岗,会场上还贴着一副白纸对联,上联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下联是立功赎罪胁从不问。横联是群众诉苦大会。周围墙壁上还贴了不少标语。诉苦大会台阶前,还放着两块大牌子,一块上面写的是打倒恶霸和佳旺,一块上面写的是打倒恶霸和庆儿。群众看了大会的场面,纷纷议论起来说,作恶多端必有一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是该改改河道了。

这时侯民兵们把大恶霸和佳旺、村副和庆儿绑着押上了群众诉苦台上,民兵队长和甲生把两块牌子,一块给和佳旺戴上,一块给和庆儿戴上。会场下自发喊起口号来:打倒恶霸!打倒土皇帝!血债要用血来还。在群众高呼口号时,大恶霸和佳旺就抬起头来四处观看,心里不服劲。这时,场下又喊出口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不获全胜,决不收兵!民兵队长和甲生负责维持会场,他站在诉苦大会台前,手里拿着吹笙吹了一下,然后他用手摆了摆说:“大家肃静,大家肃静,今天的诉苦申冤大会现在就正式开始,请农会主席和景田讲话。”和景田走在诉苦会场前面朝着大家说:“我们今天召开的大会,大家一看会标就清楚了,是群众诉苦大会。大家的心情我们都理解,大家憋了一肚气,满肚子苦水需要好好倒一倒。今天咱们召开的群众诉苦大会,就是让大家有冤申冤,有苦诉苦,农会替大家作主,把肚子里的苦水都倒出来。我们通过这次大会诉苦申冤,号召大家团结起来,敢于斗争,敢于闹翻身,追求自由,追求平等。这才能不受压迫,不受剥削!”他讲到这里,下边又喊起口号来:打倒压迫,打倒剥削,建立新政权!农会主席和景田接着又说,现在谁有苦谁有冤,就请谁上台来诉一诉,好好倒倒肚里的苦水。

第一个走上诉苦台是和保生的母亲,她哭着说:“我一肚子苦水,今天我要好好倒一倒。我有三个儿子,因为家里很穷,三个儿子都未娶上媳妇,都是打光棍的。民国三十二年遭灾荒,家里升合无粮饥饿难忍,我的大儿子和保生到屯留县去逃荒了。二儿子和保孩我把他卖沁水县去了,家里只留下小儿保昌,因为没吃的我无法养活他,也只好把他卖掉放他一条生路。可他跪在我面前哭着说,大哥逃荒走了,二哥已卖掉了,你再把我卖掉了谁来养活你,他跪在我跟前求让我留下他。他还说家里没有粮食吃,他天天去拔野莱来充饥,你要把我卖掉了,你指望谁去拔野莱养活你。大家听听我的宝贝儿子有多么孝道,多么懂事。我的小儿哭死哭活不让我卖了他。谁知道他去拔野莱,趟倒了白眼狼人家地里两株玉米,他就拾回来了。这时狗心肠大恶霸和佳旺,村副和庆儿小题大作,就把我的三儿子叫在村公所不让回来,非叫承认是偷的。结果到了晚上活生生一个人就被他们去野地挖了个土坑活埋了。大家给我评评这个理,两穗玉米一条命,社会黑暗到什么程度,一条人命不值两穗玉米。如果我说的话有半句不对,叫天打雷霹。今天我来就是为我的苦命儿子申申冤,要讨回一个公道来,求大家给我作主了。”这时,保生母跺着脚,手指着大恶霸和佳旺、和庆儿两人的脸上说:“活阎王,活阎王,要是你的儿子来,你是个啥想法,穷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今天咱就好好算算这笔账,你两人得给我一个答复。”保生母亲诉苦诉到了伤心处,下边又喊起口号来了:血债要用血来还!打倒土豪!打倒恶霸!打倒一切反动派!

这时,农会主席和景田站在诉苦台前掌握会场说:“大家肃静,大家肃静,为了抓紧时间,咱们叫和佳旺、和庆儿他两人向大家交待下罪恶事实,大家说行不行?”

“让他们彻底老实交待。”会场下异口同声。

“行,现在咱就让他们交待。”这时,农会主席和景田扭回身子朝着大恶霸和佳旺、副村和庆儿问,你两人知道你们对咱村人民犯有多大罪?他连问了三遍,和佳旺、和庆儿两人一声不回答。和景田又点着名问:“和佳旺,你知道你对咱村人民犯有多大罪?”

“我无罪。”和佳旺抬起头来说。

“庆儿,你知道你犯有多大罪?”和景田又问。

“我们没罪。埋死几个人是为村上镇邪。”和庆儿说。

这句话出口,满台下人都憋不住气了,一涌而上去登上诉苦台来出气动手揪斗,民兵自卫队长和甲生带领民兵及时维持会场,才没有让大家动起手来。和甲生一边阻拦,一边向大家解释有理慢慢讲,有话慢慢说,今天就是叫大家摆事实讲道理,有苦诉苦有冤申冤的,一定让大家申个透。他解劝了一番,大家才暂时稳定下来了。他扭回身朝着大恶霸和佳旺、和庆儿问:“咱们村农会副主席和生红被三王庄小日本宪兵队杀害,是不是你两人报的信?”他两人一言不发。民兵队长和甲生又重复问到底有还是没有?他两人一口咬定没有这回事。

“如果有呢?”农会主席和景田插嘴。

“如有一命还一命。”大恶霸和庆儿回答。

“佳旺,你呢?”农会主席和景田问。

“一命还一命。”大恶霸和佳旺回答。

“不后悔?”农会主席和景田又问。

“没什么可后悔的。”大恶霸和佳旺又回答。

“想通了?”农会主席和景田又说。

“没什么可想。”大恶霸和佳旺说。

这时农会主席和景田叫民兵队长和甲生拿出证据,当着群众的面念着让他两人听。刚念罢后,大恶霸和佳旺就晕倒在地了,和庆儿看事不妙马上改口承认了,信是和佳旺写的,他去送的,求饶他一命。农会主席和景田摇了摇头,太晚了,太迟了,无人能救你们了。全村人听了证据后,引起群众极大愤慨。这时群众都涌上在诉苦台上,自发揪斗起大恶霸和佳旺、和庆儿来了,把他两人绑着进行了游街示众,让穷人好好出了这口气。最后根据陵高县抗日政府的批示,把这两个大恶霸拉出村去镇压了。通过今天的大会,顺从民心,此后才真正把群众发动起来了……(责任编辑:韩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