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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明生献产
2014-03-15 08:39来源:晋城党史网作者:黄根喜浏览数:62 

秋天刮一阵风,就觉得凉爽爽的,眼看见庄稼快都熟了,马上就要开镰收秋种麦了。

河湾村的老百姓不违农时忙活了大半年,都盼望着早动手开镰收割庄稼,只等粮食收到了家里心才能安静下来。民兵们为了秋收保卫工作抓得更紧了。民兵队长和乙生天天不扎家,领着民兵轮流着去打游击。今天他领着游击队去泊村附近活动,明天他就领着另一支游击队,去三王庄周围打游击。他的心劲哪一头也不愿叫误了,只怕日军在秋收季节来扫荡,破坏三秋生产。

最近一段时间,河湾村民兵拉出去打游击在方圆十里八庄出了名,谁听了谁都佩服,谁知道了谁就要夸奖。尤其是前段民兵队长和乙生亲自带着土游击队从日军手里夺回的八十八担生铁上交了政府后,晋东县抗日政府在全县通报表扬了河湾村的民兵,和乙生的名气更大了。抗日政府把河湾村的民兵树为一面旗帜,号召全县民兵向河湾村民兵学习,也有人不断来河湾村参观学习。这时,民兵队长和乙生及时把两支游击队都通知回村开了个民兵大会。他向大家说,外村学咱村,咱村怎么办?他带着这个问题组织民兵认真讨论,共同认识到荣誉来之不易,越是在荣誉面前越得谦虚谨慎加倍努力,戒骄戒躁虚心学习。他让民兵们进行讨论的目的,就是让民兵们认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能满足一点成绩,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掉进成绩坑里去。

就在这时候,河湾村出现了两大喜事,一是民兵一鸣惊人在全县出名了,二是大财主白眼狼生病去世了,全村有不少老百姓高兴的放起鞭炮来了。周围村的群众还都羡慕河湾村死人也死的好,政府没有处决他,老天爷睁大了眼,把他搜捕了。

这几天和明生在陵高县独立营正在忙事,他接到家里来的信,知道父亲病故了。前几天还接到二叔和凤文在河南周口做生意的来信,说到现在战乱交通封锁的很严回不了家,一旦长兄有不幸之事,让他请个假回去办后事。他看了信后想了半天,才去请假了。和明生见了张营长后说了情况,张营长让他写了个请假条,签了字批准他回家去办丧事。

和明生当天就上了路,一路上他想父亲死了只苦了他母亲,旧社会父母主婚害了他母亲,母亲在婚姻上没有幸福过一天。他又想到在这时候自己再不回去,对母亲的养育之恩要落个无义不孝的名声,他想到这一点上越走越快了。

白眼狼断了气后,一家人就乱了套,尸骨未寒就都打起小算盘来了。土作坊先生刚把尸体停放起来后,二儿子和昌生烧上香,一家人哭起来。原配大老婆刘如花哭的最痛,她哭出自己一肚苦水,倒也倒不完。二老婆苏豆叶哭的嗓门大,可她是假装哭,哭不出泪水她就偷偷往眼上抹唾沫。小老婆贾英兰她未有真哭,也假装哼哼了两声就停住了。土作坊先生看见孝子这般情景,站在一边说:“算了哭吧,听着你们哭的声音也别扭。”

这几天,村里人纷纷议论起来了,评价大老婆刘如花的哭是真哭,白眼狼从小不爱她,水是水油是油,就像一把锁一样,一次钥匙也没下过就生锈了,她哭是哭自己的一肚苦水。二老婆苏豆叶是哭财,她有一个败家子,总想给儿子多捞点家产宽裕点。小老婆贾英兰的哭是哭喜,她只怕人们议论绿帽子,如今就像风筝断了绳子满天飞,无人管了。

和明生回来后,先去后院向自己的母亲问安。他听母亲说了一些情况,心里有了数。他母亲说:“娘盼你快回来,咱家都乱了套,都没法招架了。”

“没事,水缸里翻不了船。”儿子和明生说。

“你不怕我害怕,人心都变了。”母亲说。

“你什么也不要管,有事叫他们找我。”儿子和明生说。

这时,和明生离开母亲房子里,又返到前院去给入殓了的父亲上香,磕了一个头就走出院去了。就在这个空子里,二妈苏豆叶来在后院堂屋拐弯磨角的问:“大姐,明生回来没说什么?计划怎样办丧事,家里的事下一步怎么办?”

“没说啥,你还不摸我,从来不管事。”刘如花回答。

“不能吧?你是他娘,他还能瞒你?”苏豆叶又说。

苏豆叶进来一心想掏个底,结果什么也没有掏出来就离开了。她刚走三妈贾英兰就来了,进门就打听:“明生回来给你交了个啥底?”

“什么底,操办丧事?”刘如花问。

“我不是问这个。”贾英兰说。

“你是问啥?”刘如花说。

“我是问咱这家分不分。”贾英兰又说。

“他没有提此事,等等再说吧。“刘如花回答。

这时,三妈贾英兰也没问出什么消息来,带着劲儿就离去了。

晚上,和明生把全家人召集起来开了一个家庭会,他也把大管家段阳青,大长工常寸意都叫在场参加。他先把如何办丧事讲了下,根据当前的局势提出一切从简,不叫吹打,不收丧葬礼,只排个一七办办丧事就行了。二妈苏豆叶没等明生讲完就插上嘴说:“我不同意,咱家好坏是个户口,一辈子最后一场事,办的太不像样了,别人会骂咱家小气的。”

“办丧事大小我没意见,活着的人咋办,也得说说?”三妈说。

“活事活办吧,怎么好就怎么来。”大管家段阳青说。

“我同意大管家的意见。”大长工常寸意跟着说。

“你是替谁说话,不会说话少张嘴。”三妈说。

“好,我不说了,等于没说。”大长工改口说。

和明生看了三妈一眼,又看了大长工常寸意一眼,他又向大家解释起来了。你们都说的对,都有自己的道理,可是我父亲他去世的不是时候,现在正是兵荒马乱,人心慌慌,就连叫个吹打红艺行也都没人赶出来赚这份钱,都怕鬼子来了抓人。办红白大事没有音乐你怎能排排场场红火起来。此一时彼一时,我也想大操大办,你们都看看当前的战乱局面,允许不允许你大办?他劝了大家一番无一人吭声,这时他又把他二叔给他写的信从身上口袋里掏出来念给全家人听,信中让他回家作主操办这场丧事。他又说:“我的话大家可以不听,二叔他是家长,他的话你们听不听,长者为大呀?”

“大少爷说的对,是应该考虑意外的情况。”大管家说。

“其它事怎么办,也得说一说?”二妈问道。

“二姐没把话挑明,她的意思问分不分家?”三妈直言。

“没事,大哥办事走了还有我,不会没人管。”昌生插嘴。

“我是外人,事情走着说着,先办丧事为好。”大长工说。

“你说的叫屁,不立桩随人倒。”三妈反驳说。

“我又说错了,只当我不会说话。”大长工又说。

和明生听话听出了个道道,都是各打各的鼓,各吹各的号,一人一条心,各念各的经,都打起自己的小算盘了。这时他心里明眼装花,老主意在肚里。他便说,家有千件事,先仅紧事办,咱不能停着尸体先说其它事吧?大家放心,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一件一件办,咱先办罢丧事,坐下来再说家事行不行?他这么一说全家人才都安住了心位,就像汽油见了火烧的热腾腾的才又降下温来了,都同意了简易办丧事。

在农村有个风俗,办红白喜事都讲究选个黄道吉日图个吉利,第二天和明生亲自出村请了一个阴阳先生先去看了坟地,从地里回来后择了个黄道日正是当月初九,在农村来讲三六九下葬,最好不过。和明生把阴阳先生送走后,一家人都忙起来了,打墓的打墓,通知亲戚的去通知亲戚,到初九这一天简简单单只搭了一个小丧棚,就把丧事办了。又过了三天后,全家人去坟上烧了复三儿纸后,才算把办丧事结束了。

这天晚上,长子和明生把全家人包括管家、长工都在数,统统召集起来开了一个家庭会。他把他的想法向大家讲了一遍,当时无一人吭腔,他又把他二叔信中几段话解释给大家听,还是冷冷清清都在呕气。这时他又说,咱这家要分必须按三股来分,除出一份产业分给二门二叔,一份产业分给三门三叔,一份产业才是分给头门的,咱们只有享受分头门这一份产业。二叔在信中说的明明白白,我们更应该看到社会的潮流,识时务者为俊杰。按我的想法,咱每人分三亩地,每户分三间楼房,每三户分一头牲口,都给你们立个字据,其余产业献给农会,看看大家的意见如何?他讲了后,二妈苏豆叶说:“这是咱家的家产,献财产可以,能不能咱自己分多点,总是宽余点。”

“我的意见先顾咱自己。”三妈说。

“多点怎么不行,我是怕农会不承认。”和明生说。

“一棵树上吊不死,大哥在外懂社会行价。”和昌生说。

“你怎么迟早与老娘唱反调,老娘为了谁?”二妈说。

“前段是减租减息,现在提出没收土地,懂吗?”和昌生说。

“大家不要争了,都是好心。”和明生解释。

“我看是有人给你灌上了米汤水。”二妈又说。

“献出去总比没收了名声好听吧?”和昌生说。

“好了,好子,以后大家就会明白。”和明生又说。

“我同意大哥的意见。”和昌生说。

“我又多嘴了,大少爷的眼光正确,听他吧。”管家段阳青说。

“我是考虑昌生还没结婚,想多分点?”二妈接着说。

“你还有个昌生,我指望谁?”三妈说。

这时,和明生向大家又开导了一番,咱们只能随着形势走。大管家他说的好,要适应社会的潮流,我不会亏待了大家的,好地好房一家给你们留上一份,能生活下去就行了。我去农会讲一下,都给大家立个字据,都填写清楚,保证农会承认算数的。

第二天,和明生拿着地契去了农会,他见到农会主席和景田后,就把他开家庭会的情况进行了汇报,每人留三亩地,一户留三间楼房,三户分一头牲口,包括大管家,大长工统统算数,其余产业就全部献给农会。这时他把带的地契交给农会主席和景田清点,和景田接住地契一一进行了清点,说:“一点不错。”

“没啥事我就回去了,我这样分法农会有啥意见?”和明生问。

“你处理的很好,大家应该留一份。”和景田答复。

“如果农会没意见,我回去给他们立个字据。”和明生又问。

“行,回去抓紧办一办,有个依据最好。”和景田表态。

和明生从农会那里回到家后,又把全家人统统集合起来,把见到和景田谈的事情向大家讲了,分给大家的产业农会认可了,他就在家里给大家立写字据了。

下午,河湾村农会及时召开了会议,农会主席和景田在会上向会员们讲了和明生献家产一事,大家听了后非常高兴。并让会员们又进行了讨论,本着没房住分房,没地种分地的原则,让大家充分讨论出一个公正公平方案来。一条原则让农民都有房住,都有地种,都有饭吃,耕者有其田。讨论中大家发言非常积极,轮到和保生发言时,他说:“给段阳青,常寸意留一份财产我有意见,他俩人是啥东西,为啥给他分?”

“他两人也是穷人的孩子,我们要正确对待他。”和景田解释。

“他们干了多少坏事,还让他在咱村落户。”和保生又说。

“我们的政策是团结大多数,能团结的绝不放过。”和景田说。

“反正我是想不通。”和保生接着说。

这时,田东斗表态说:“有意见是正常的可以保留,但必须少数服从多数,我们现在举举手通一通。”结果只有两个会员未举手,表决就算通过了,民主订出了一个分配方案,人人都拥护。又为穷人分了一次翻身果实,穷苦百姓的生活又增添了希望。

                                                                                     (责任编辑:韩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