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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遭偷袭县政府辗转突围    破合围八路军两头击敌
2015-07-01 16:09来源:晋城党史网作者:马栓贵浏览数:61 


敌我优劣是暂时,

战争竞争互损增,

关键在运用自如。

不失时,

主次方向及时握。


集中兵力攻一翼,

攻防转换识时机,

攻防目的再调敌。

击不备,

速决战歼其生力。


                 ——时八军分区司令员黄新友诗

                    《渔家傲•论军事战略战术》之一


   

1944年的春节,还是比较安谧宁静的。腊月,陵高县政府就下了指示:从腊月三十晚上到初一早上天明前,各村一律不准放鞭炮,以防止对敌情的误判。但各村民兵要高度警惕,保卫老百姓过一个安生年。

到了初一上午,才星星点点有人放了些炮。民兵在村外站岗,有的村里还闹了一些小故事。

尽管吃的不是哪么好,甚至多数人家没有吃到饺子;尽管穿的不是那么新,甚至多数大人还穿着破衣服,但村上闲坐、闲喷的人,到长辈家拜年的人,还有为孩子们搭起的秋千,家门上的梅红对联,总算在这硝烟和饥饿中散发出了一些年味。


城里的鬼子和伪军过年肯定吃的不错,玩的、乐的也不错,但肯定他们的心是圪嘈慌的。去年冬天和陵高县干了两场,都他妈的败阵回来,连个小小陵高也干不了,连个附城也占不下,这使他们很懊恼。陵高、附城真叫他们忧忧于心,耿耿于怀。

这天他们收到了一个重要情报:陵高县政府这两天驻在玉泉。

这个消息让他们很兴奋,他们要策划一场偷袭,借机灭掉陵高,重占附城。

节令,已是清明了,老百姓已陆陆续续上地了。烧纸早的,田间、荒野的坟堆上已挂起了缠麻。

清晨,正在玉泉村外执行巡逻任务的流动哨,突然发现东岳庙山上有一队日伪兵,正在悄悄向村里靠近。找一高地,环顾左右,只见一路已从营里山上向南村龙王山急驰,一路正顺村北大路向附城进发。

初步分析,兵力要有千余。其架式是要围剿玉泉,围剿县政府,重先攻占附城。情况紧急,消息很快传回县政府。

正在洗脸的县长路宪文判断:日伪这次是有备而来,是朝着县政府的。但他马上想到,地委书记江明这时正住在离这儿不远的岭东村。

这几天江书记正在陵高县检查指导工作,县委书记李步云已陪着走了好几个村。

泼掉盆中的水,路县长立即通知政府所有工作人员向岭东方向撤退。他要快速到岭东,通知并掩护江书记、李书记以及地委工作人员转移。但刚出村口,就与敌人先头部队接火。他们边打边撤,迅速摆脱敌人的纠缠。

这些天正有老二团四连的一个排在南村种地搞生产,发现龙王山的来敌后立即阻击。这个排边打边退,退到了岭东山,迅速占领有利地形,坚守阻击,掩护岭东村群众转移。县委县政府工作人员则武装保护江书记向大槲村撤去。

敌人发现仅仅是一个排的兵力在阻击,顿时士气大增,一边穷追不舍,一边吆喝着 “活捉李步云!”“活捉路宪文!” 一鼓气追到大槲树西山头上。地委和县委立即组织二团两个排据守大槲村东山头,化被动为主动,与敌开战。追敌几次试图攻破东山头,但还未能冲下西山头便被猛烈的枪炮堵了回去。看看无望,又怕我支援部队赶来,只好停止攻击,急速返回附城和其主力会合。

陵高县政府立即通知驻附城一带几个村的我军部队向大槲树村集结,防止敌人大部队的来袭。

这一千多人的来敌当晚就驻在附城。我军派一支部队悄悄地靠近附城,东一阵西一阵地袭击、骚扰驻敌,终夜枪声不断,使其不得安宁。

敌人发现我部队已集结,很是惊恐,第二天天刚亮就向陵川方向退回。

也是该他们受打。在返经曹庄时,遭我二团在那里种地的部队伏击,毙伤敌人10余名,丢下一些武器怆慌逃回陵川。

我军随后快速进驻附城,迅速恢复了正常秩序。


四月,三团三个连正随陵高县政府在高平丹水一带活动,陵川敌伪军1000余人在团长曹明英亲率下趁机向附城进攻,一路未遇部队抵抗,当晚进驻附城。

得到情报后,县长路宪文和三团团长趁夜色带领部队经窑岭、川里迅速转移到东王庄,准备对付进驻附城之敌。

天一明,县长就派区干队向附城方向侦察,但刚走到梧桐村东山上即和敌人遭遇。经过侦察得知,敌之大部队正在梧桐村边集合待发。我区干队边打边向东王庄撤退,敌人大队人马紧跟着区干队猛追上来。

听到枪声,三团团长立即把部队带到东王庄山头上阻截来敌。敌人兵多势众,炮火猛烈,我虽激烈抵抗,但敌人还是攻下了我方占据的山头。这座山头,是这里的唯一防线,如果丢失,我将完全失去地利,数倍与我的日伪军必将逼我与险境。三团团长深知其中利害。高呼一声“夺下山头!” 便亲率部队发起反冲锋,重先夺回了山头。敌人不甘心被撵下山,开始了更激烈的猛攻。不到半小时,便又强占了山头。敌我力量悬殊大,团长料定今天会是一场艰巨的争夺战,命令团直机关和县政府先向瑶泉方向后退转移,然后重新部署,向山头发起再次进攻。进攻,反进攻;冲锋,反冲锋。如此拉锯式的战斗了六个会合,我军终于巩固了山头阵地,并向敌人发起全面冲锋。

战争往往就是这样,拼的是韧劲,坚持最后几分钟,往往就是最终的胜利。经过这六个会合,日伪军已感到疲惫不堪,力不能支,而我方则坚持到了最后。这最后的吼声,最具威慑力。当我们发起最后的冲锋时,日伪军己丧失了最后的士气,不得不搀着十几个伤兵,抬着数十具尸体慌忙逃回峰头据点。

这次战斗中,我军也牺牲连长一名,战士十余名。就在这英勇奋战的山头,我们掩埋了牺牲的战友。坟头周围,已有许多不知名的小花正在开放。

也就是这次突袭围攻,日伪抓回区村干部及民兵十余人。经伪县政府审训,除老年的有四、五人讨保释放,青年则留在伪剿共二师四团强迫当兵,中年干部四人,伪县政府取得日军同意,在一个晚上同时将其杀害。日伪剿共军第二师师长杨诚在《伪剿共二师在陵川》回忆录中感叹:“这些烈士在遇害前,高唱《国际歌》,高呼:共产党万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打倒汉奸卖国贼杨志玉!等口号,不愧为革命先烈。我为党犯下这滔天罪行,党未追究我的责任,对我恩同再造,我深感内疚。”


夏收了。

夏天的夜来得很迟。天迟迟地不愿黑下来。路边的树、地里的庄稼,都在等着那夜的清风,夜的凉爽。

驻陵川和峰头的日伪军却在还未到来的黑夜就做着一场美梦。

“两头夹击,务必夺下附城,歼灭陵高县,占领凤山。” 陵川和峰头的日军同时接到命令。

这是一次诡密的行动,连大门打开都没有平日“吱”的一声。

半夜时分,峰头的日伪悄悄地出了城,警备队打头,紧跟着的是清乡队,再后才是日军中队,而中田骑着大马夹在日军中。“悄悄地”,是他们这次行动的最根本措施。其实,前一天峰头城就断绝了来往行人,不准任何人出城,连城里的苦力工,当天也没让回家,生怕走露风声。

陵川城里的日伪军则是在天刚黑透后,就悄悄地开出了南门。

峰头和陵川的日伪军都在想,明天早上可能就在凤山上吃饭了。

自信勃发的峰头队伍沿途没进一个村,没有惊醒饥饿中入睡的老百姓,不声不响地,偷偷直奔附城。

走在最前边的警备队,虽很担心挨揍,但一路上感觉静悄悄地,便越走胆子越大,越满不在乎。

前队已进入了附城西街口,看到了西街阁了。整个附城黑洞洞的,一丝灯光也没有。他们更放心了,准备按计划行动。但突然,机枪、步枪、手榴弹从天而降,埋伏在凤山边、西街口、阁楼上的独立营挡住了去路,照着警备队劈头就开打。刚走到西街外字纸墓旁的日本鬼子听到枪声,扒拉开清乡队就往前冲。中田呜拉呜拉地喊着。虽然黑夜里看不清他的面目,但从声音中可以听出他的歇声底里。日军中队终归是素质高强的,一遇袭击,迅速展开并以最快的动作,形成单兵之间的交叉火力掩护,以“帝国军人”的风貌向前猛冲。

但还没冲到阁前,屁股后边又响起了激烈枪炮声。埋伏在鼻良掌和附城中间的军分区一个连和区干队,包抄过来,抽了日伪军的后路。

警备队和清乡队的人,见势不妙,顾不得听指挥,独自扭头往回窜。被夹在中间的中田的大马被冲撞得团团转,现场完全失去控制。慌乱中的中田,似乎看到哪里都是火光,听到那里都是枪声,心里恐惶,怕吃大亏,只得大吼一声“开路!”发出了他最无力的铿锵之语。于是,警备队由前队变后队,清乡队由后队变前队,急急忙忙往回撤。

日伪军的败北,几乎毫无悬念。只是又制造了一个匆匆开出来、慌慌滚回去的标本。

这个舞台上已完全失控,原先想当主角,现在倒成了舞台上的一个小丑。独立营一直追过小窑掌,军分区部队和区干队隔着一道沟,追到后山外,才胜利结束了战斗。

峰头的日伪军,落了个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连他们警备队的队长都自嘲地说:“这哪里能叫围剿,分明是夜行几十里来找打。”

回峰头的路上,前面是中田和枯木一雄,两人骑着马,硬挺着不愿低下的头颅,跟着的却是不得不垂头丧气的鬼子兵,之后是民夫抬着十五个伤兵和死尸,再后边跟的是密探队、清乡队、警备队,一个个,像霜打了。

好像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刚回到峰头,电话响了。陵川来电:从陵川县城出来的日伪大队人马,刚刚走到嘉洛铺,就被埋伏在两边山岭上的老二团挡住了去路,双方对峙着打。到鸡叫两遍时,日伪军的后边,石字岭山上又传来了八路军和民兵的枪声。怕形成两边受夹之势,这些日本鬼子和伪头头们,只带着死、伤的日本人,而撇下死、伤的伪军和民夫,丢盔卸甲地逃回城里去了。

你道怎么八路军就这么神地守株待兎了?

原来,在峰头城给清乡队做饭的老魏,吃午饭时接到了通知:“今晩早点开饭,吃干的。” 老魏猜到有行动,就特别注意清乡队吃饭间的闲谈。“庙都烧了”、“剿共师杨师长”、“二十多里”,这些漏七漏八的话让老魏猜到了要干什么。

老魏是个没文化的人,但可不是个笨人。去年老魏收到老婆捎来的一封信,清乡队的人抢来抢去要看,但展开来就是一块小白纸,一个字也没有。大家很失望,但老魏看了却乐得哼哼起梆子戏来,为此,晌午还美美地给清乡队做了顿氽汤。原来老魏老婆正在临产期,老魏和她约定,如果生的是孩,就在纸上点一点,如果生的是闺女,就甚也不要画,我就知道了。老魏找到了这一点,所以哼梆子。其它人不知奥妙,所以云里雾里。不过跟着沾光喝了一顿氽汤。

老魏从笼布上撕下一块,用炭灰画了一只碗,碗上划了一些类似雨点的点点,又在旁面画了一双筷,意思是“碗”上有动静,“筷”准备。没洗锅,他就佯装拾柴在北山边转游,看能不能撞见个熟人。恰见墙外有附城那个卖小带的,他扔出去说,快去附城给了我外甥。他外甥在附城区干队当文书。

一个秘密行动就这样悄悄地传到了陵高独立营。

什么算盘也好打,就如意算盘最难打。摧毁一个人的美梦是对其最大的摧残。这次合围,想要上演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戏,但还未等拉开帷幕,就变成了一出笑话剧。峰头和陵川的日伪纵然是心比天高,也不过是心比天高。

勿用置疑,峰头和陵川本想两头夹击陵高县,却两头挨了揍,回去肯定又是两头都受气。这也不能怪他们的顶头上司。你想想,每次出发,寄托的都是希望,但每次回来,听到的都是不堪入耳的“战绩”,都是失望,这种痛苦,谁能忍受得了?

反过来说,其实他们的上司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想:许多车子都在同一条路上翻了,你能只埋怨车子的问题吗?而是你们选择的路,选择的侵略别国的路,选择的与人民为敌的路,本身就是错的。

然后时至今日,日本仍对70年前的错误含糊其辞,不敢正视,谁敢断定不会重蹈覆辙?

(责任编辑:韩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