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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队长野川底勇夺羊    民兵猪头山巧锄奸
2015-07-10 10:27来源:晋城党史网作者:马栓贵浏览数:88 

       

一块砖,方正正,

 二百五十块够一顶。

只要人人都出力,

保家卫国准能行。

        —村长的话


银中抢羊,抢得有点侥幸;红儿捉奸,捉得有点传奇。

1944年的春天,万物复苏,青草都钻了出来,鲜嫩鲜嫩。

南马的老羊工李小尧赶着百十只羊上了山。这羊都是别人家的,凑在一起顾了小尧来放。小尧是穷人,家没地,给人放羊挣点粮食。小尧勤快,不管刮风下雨,照样出坡,羊放得好,母羊下母羊,三年五只羊,发展得很快。主家都喜欢小尧,他放羊,主家放心。

但今天小尧却让大家闹心。小尧的一群羊都叫野川底的日军赶走了,而且还是小尧领着羊给人家送到了野川底。

消息传回了村,羊主家乱了套,哭着喊着闹着,尤其是郭玉苗。这群羊里有一半是玉苗家的。玉苗家也没多少地,他丈夫就买了几只羊养起来,积蓄了十年,繁到了五十只,但丈夫没过了三十二年这个关,连饿带病死了。玉苗弄不了这些羊,又不想卖掉,就把羊交给了小尧代放。看着小尧给玉苗家放羊,其它有羊的零星户也把羊交给小尧,让他代放。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所以小尧也乐意,一都是乡里乡亲,二还能多挣几升玉茭。

消息传回了村,小尧可没敢回村。他怎么回去哩?就说没看好让日本抢走了?就说还是自己赶着送到了野川底?不要说玉苗家五十只,就河底张旺家,一只也是他家的命啊!

天越来越黑,小尧想上吊,但一直没下了决心。他日厥捣奶地骂着:“我日你妈,你是非要了你大的命”,骂着骂着,他倒不想死了,不想自己送了自己的命。

玉苗哭着和哥哥玉根找到了邻居李银中。银中是民兵队长。玉苗强巴巴刹上气来:“怎办哩,银中?”话就一句又把气背过去了。

银中叫人去把小尧找回来。

小尧好像要去一个生地方,徘跚着,不肯、不敢进村。

银中让小尧说说情况,小尧说:“说甚哩,说甚也没用。我要去西山来不就好了?不就碰不着来野川底炮楼来田庄、北马扫荡的那些鬼子了?狗日的!”

银中说:“西山、东山都是咱的山,你到那儿放都对。话又说回来,就在西山,叫日本碰着也放不了你。听说你还给人家把羊送到了野川底?”

小尧赶忙说:“队长,我可不是汉奸。你说,我怎舍得把咱村的羊给了他?是他们刺刀顶着我的后心。”

银中说:“我是问你送到那里了?羊现在在哪?”

“赶到了野川底。鬼子让人在村北找了个废羊窑圈进去了。”

“好了,你回歇吧!没事咱不找事,有事咱不怕事,怕也没用。”

小尧躲着闪着往家走,生怕主家捞住和他要羊,但是他担心的事没有发生。因为主家都知道,不怨人家小尧。驴,倒在咱家的驴屋里呀,还不是咱看的就让日本鬼子牵走了?

第二天,银中找了个在野川底有亲戚的,去了趟。他了解到,据点里找了个放羊的,让他白天放,晚上在羊窑看羊。夜儿来赶回羊,黑来就杀了两只,杀羊的就是找来的那个看羊人。为此,据点里专门派人去礼义打了一坛酒。估计今儿黑来至少又是两只。

银中有点儿了。

傍晚,银中带了几个民兵出发了:“咱今儿是去领羊,不是打鬼子,不要惊动炮楼,悄悄抢回羊就是胜利!不过,还是要作好打的准备,羊到了狼嘴边,我们要夺走,就要防止被狼咬一口。”

老羊工李小尧兜里装了几把玉茭。

天也就黑下来了。碉堡后的小院里亮着灯,传出一阵阵嘈杂声和羊羶味。应该是又在宰羊,准备喝酒。碉堡上站岗的哨兵端着枪,眼却盯着后院即将要进口的美食。

民兵们匍匐在土崖边上,监视碉堡。老羊工溜着地后塄找到了羊窑。窑门口只简单地用栅栏别着,看羊人估计杀羊去了。小尧打开栅栏,领头羊早“咩咩”地到了门口。小尧先把领头羊戴的铃当割掉,又掏出一把玉茭喂给它,然后一群羊就跟着出了圈。小尧领着直往北走,待到了地边才溜下沟绕了个弯转向南。上了回南马的跑,小尧竟激动跑了起来。

看着羊群顺路走了,几个民兵选了个地形隐藏下来。如果鬼子追来,就在这里阻击,总得让小尧把羊领走。

必竟是天天在一起,羊很听话。领头羊跟着小尧跑,其它羊跟着领头羊跑,就象急着脱离火海-样。快到九峰山了,民兵们追了上来,碰着了区干队。原来一区武委会副主任王成富听说南马民兵夜闯野川底了,怕有意外,带了区干队特来接应。

羊回来了,经过清点少了四只。没有想到从野川底鬼子眼皮底下抢回羊会这么顺利,等在村公所的武委会主任苏枫放心了。这件事办得漂亮。


这就说到了南马民兵。全县五百三十庄,数了南马数张仰。南马是个大村,人口多,因此,挑出来的民兵也多,东四闾,西四闾,总共100多人。民兵集合或操练时,八个闾站成八列,很像样子。所以,队长银中和民兵们都骄傲地自称南马民兵是“八路”军。

那时,陵高县已秘密地搬到了候庄,但南马东北面的田庄、岭西、花落都还处在驻陵川日伪和陵高抗日力量的拉锯战中。南马也算个前沿阵地,陵高县武委会特重视南马民兵。

银中也是个胆大的客。1941年3月那一次日本扫荡南马,枪杀了老村长秦学文,还有嘴嘴、小保、瓜孩家父子俩。这事就已经气得让人吐血了,但临走时,一个鬼子碰上了一个过门不久的媳妇回来,便生拉着将其推进路边一个小院子里。银中看见,急叫了小尧、杏孩,藏在门口。待那鬼子兜着裤子出来,一砖头将其拍晕,绳绑了个结实,拉到村外背静处,用石头将其砸死。好在鬼子回城后第三天就撤走,这个小鬼子命丧南马也就没人追究。不敢说“最”吧,但农民打死鬼子,在本地也还算较早的一例。还有一次,日伪军包围了南马,说要搜什么“通共”,但却大肆抢劫。胡同里慌慌张张出来个人。这人头戴礼帽,身穿大褂,戴着墨镜,瞧见路旁的鬼子,揭礼帽哈腰微微点头,而后大摇大摆走去。村里的人认得了,都还诧异:“银中甚时候也当汉奸了?”但见银中趁鬼子不注意,匆匆把放在关帝庙前和几个路口的车笸蓝拖开,才若无其事地走出村去。这下老百姓可弄清了,那车笸篮底下扣着的是平时已埋好的地雷。银中这汉奸是化装的,装着样子跑出院来,急着掀开这盖着的地雷、石雷。结果,鬼子搜查罢正在关爷庙前集中,就踩响了地雷,两个鬼子当场炸死,六个日伪兵受伤。事后陵高武委会为他们庆功,奖六五步枪一支,子弹50发。


仓仓却不是个好人。仓仓出问题出在他爱财上。对仓仓来说,一分钱比磨盘都大。

那一次他去柏崖、牛腰坡卖砂锅。正走在岭上准备下畈,突然跑来两个日本兵、七八个伪军。仓仓吓得差点打了砂锅。但令仓仓意外的是这些“兵”并没有为难他,还拉他坐下歇歇,称兄道弟给他递了一支“洋烟”。仓仓从来没吸过“洋烟”,他吸着很过瘾。这伙兵怎和一个卖砂锅的称兄道弟?原来这几个兵要到柏崖去“了解情况”,找不到下畈的路,已在岭上转悠了半天,好不容易等来个人,只得求他。而仓仓呢,被一根“洋烟”美得云里雾里不知自己唤仓仓不过是个卖砂锅的。仓仓主动说:“不是我吹,圪挤着眼也能走到柏崖还打不了砂锅。”于是领着这帮人穿树间、蹦石坎走向柏崖。路上,伪军头头又给了他上了一支“洋烟”,他就又云里雾里地吹了不少牛皮,甚至还说我给根松卖砂锅、宪文和我一个村、我没当毬民兵等等等等,只可惜那时没手机,要不连手机号都要留下。这伪军头头也不含糊,说,哥们儿,巧了,你唤仓仓,我唤冬冬,冬冬仓仓,像打家伙。有事找我。到了柏崖,冬冬竟给了仓仓一块银元。仓仓兴得:这可比卖砂锅强,都这样要不了多时就能买下根松的砂锅窑。但他不知,这次,这伙兵打了柏崖的村长,强奸了四个妇女,还抢了三户。

“买了根松的砂锅窑”,简直成了仓仓梦。

这次,仓仓要拿消息去换钱了。他说:“三娃参加活动了。”冬冬说,这算什么毬情报?共产党进去的地方,参加活动不稀罕。仓仓说:“你道三娃是谁?路宪文他哥!”冬冬楞了。冬冬说,那好,事成后俩袁大头。

但事没有成。

那天,有几个人装扮着来找宪文家。在村里碰见了魏秃肉,让给他们带路去河东宪文家。秃肉是附城出了名的老实圪瘩,少言寡语,村里人都叫他“秃嘴圪芦”。不引他们去吧,脱不了身;引他们去吧,人家宪文是给老百姓干好事哩,捉他的人却是汉奸。两难之下,慢腾腾地向河东走去,只想叫谁看见了赶紧给宪文家报个信儿,跑了,他们抓不着也就算了。谁知刚走到宪文家大门口就碰见宪文他哥路三娃走出院来。这时秃肉冷不丁冒出一句来:“三娃在家不在?”这三娃一看秃肉身后跟了几个生人,马上反应过来了:“在,快去吧!一会他就要走哩!”这几个人一听赶紧往宪文家走。三娃借机赶紧跑了。秃肉看三娃的脸色,听他的话音家里没人了,就说:“就是前头那个院,快去吧!”趁他们不注意赶紧顺佛堂后小坡跑回了。他们扑了个空。这件事在附城传开了,都说:谁说秃肉是秃嘴圪芦?咱来也想不出这个办法。    

但另一次就几乎让敌人得手。村公所、农会、民兵、妇救几个头头正在庙院西楼开会,突然被几个人包围,而且点着名字叫投降。但好在他们从后院侧门迅速逃离。


村上风言风语说仓仓爬小凤家的墙头。小凤的男人当了兵,爬小凤的墙头可了不得。红儿操了心,盯上了他。谁知不到半夜仓仓就翻墙进去,连续两天。可第二天婉婉转转给小凤她公公说,却说小凤早回娘家半月了。第三天,红儿又跟踪了,却见仓仓爬在东边山窗下,而那窗,正是庙上西楼的窗。狗儿疑惑了,仓仓是不是在偷听人家开会?

红儿报告了民兵队长,建议转移开会地点,队长说:不。第四天,西楼早早点着了灯,“研究”监视汉奸的事,说“明晚县武委苏枫苏主任和区长要来给咱开会,必须加强汉奸监视,一点消息都不能走漏”。第二天,仓仓果然又到西河底卖砂锅了,而且黑夜真的来了一伙人,翻墙跳进了庙院,但只是摔碎了那盏孤灯。

仓仓有重大汉奸嫌疑。

为了慎重,村公所又扬出风,要在猪头山开个十分紧要的会。仓仓那个不思悔改的家伙真的率人来了,但猪头山上连个人毛也没有。过去常用来开秘密会的山洞前,挖了“踀驴坑”,仓仓带来的人摔下去四个,但只爬上来两个。

从柏崖引路开始,仓仓一共到手的也就是一块银元。而这次猪头山,那个承诺给仓仓俩袁大头的冬冬,却给了仓仓一刺刀。仓仓后悔,挣个买砂锅窑的钱真难。

经审问,仓仓啥都说出来了。

红儿没想到捉奸竟捉住个汉奸。

根松听说仓仓想通过卖情报换钱买了他的砂锅窑,立马解了仓仓,说“你别卖砂锅了,你去卖人吧,卖了中国就不只买下我的砂锅窑了。”

(责任编辑:韩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