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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膏药旗扔下峰头城    陵高县全境红日升
2015-08-09 16:45来源:晋城党史网作者:马栓贵浏览数:170 


峰头峰头你不是行?

搁不住八路军来围城。

峰头峰头你不是中?

搁不住小钢炮往里轰。

小日本你不圪炸?

膏药旗扔在城头下!

                   ----民谣


驻晋城、陵川的日本鬼子,自从1944夏和八路军争夺附城镇那一仗遭到痛击,彻底失败后,就特别看重峰头。把峰头当作钉在抗日根据地街门上的一颗大钉子,当作探窃根据地内情的重要情报站,当作进攻根据地的前哨基地。所以,从各方面加强了峰头的力量。

首先,日军常驻峰头的指挥官,由上尉中田换成了中佐日野,日军的数量也增加了一倍。金翻译也不知调到哪里去了,新带来的翻译官说中国话比较顺溜,说日本话更流利。北山上八角亭院内大炮的炮筒,什么时候都是擦得里里外外地一尘不染,炮架的上上下下,擦得千干净净,炮口对着根据地的核心地区,随时都能开炮。

其次,由陵川调来了一个警备中队,人数比原来的多了三分之一,超过了一百二十人。装备也比原来峰头的警备队好得多,每个排配有一门小钢炮,一挺轻机枪,士兵背的全是明晃晃的三八大盖,一百二十发的子弹带迟早装得满满的,外加四颗手榴弹。一律穿黄装,戴大盖帽,打裹腿,白洋袜,黑布面鞋。站到操场上,摆开架势,黄蜡蜡的一大片,看上去还挺吓人的!

再次,密探队的人,也由不足十人,扩充到二十人以上。去年春天还当着国民党二十七军西河底编村村长的王洪生,投敌后进了密探队。由于会巴结日本鬼子和翻译官,出卖中国人有功,现在被提升为密探队队长。吕家河村的王喜元也当上了密探队的小队长。密探队成员的装束,从头到脚一身黑。白天,不走到跟前,认不出是张三、李四或王五;黑夜,分不清他们是人,是鬼,还是木头圪桩。密探队成员,人人都是两支短枪。二把盒枪把上系着红穗穗,别在腰上威风得很;左轮或者十子连,藏在衣服里边,随时备用。

同时,清乡队的,也由六、七十人,增加到一百一、二十人。


北山上日军的两座炮楼,南山上警备队的炮楼,老庙跟儿密探队的碉堡,三处四座碉堡巍然鼎立。北山的炮楼外还挖了护壕。从红部日军居住区到新炮楼,挖了地下通道,地面上看不见人日军就可里外通行。炮楼顶上幽灵似转游着端着枪的哨兵,每层的墙眼架着枪,峰头城里城外的一些住所、道路,就全在监视之下。

城周围的铁丝网,倾斜了的几处又重新扶直。每隔丈把远一根的支撑柱,又派人捣实,用青石抗住。铁丝网里外丈把宽的隔离带,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派人拔草清理,弄到跑着一只兔子都能看到。隔离带上的三排陷人窟,密密咂咂地排着。护城壕靠城内的一侧,去冬专门泼了水,冻成了厚厚的冰,既使有人走进护城壕里,也绝对爬不上这个“冰坡”。

但这些似乎都不能提振他们的士气。

1944年,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形势发生了急剧的变化。远处,苏联军队节节胜利,法西斯德国败局已定。日本帝国主义在太平洋战场上受挫,为了援救侵入南洋的“远征军”,挽回它在太平洋战场上的颓势,春、夏两季,日军从华北、华中战场抽调兵力,补充平汉、粤汉铁路沿线新的进攻,妄图打通“大陆交通线”。在这种形势下,太行区周围的日军有所减少,新调防的部队战斗力也大不如前。

近处,陵川的围城战役已经开始,太行第八军分区的三团,第四军分区的三十二团,第七军分区的三团,以及陵川、陵高、壶关县独立营配合,已将陵川城与外界隔绝,郎侍岗的两处炮楼已被攻破,黄沙山一仗日伪惨败,长治之敌三百人的兵力向陵川城日伪运输粮食和弹药,却在鲁山遭到伏击。礼义那边野川底据点也连连被袭。

再近处,三村炮楼被端,南乡庙据点还未占领就被赶回来,连庄、泊村、河西的据点也先后被拔掉。

再近处,不知什么人翻墙进入峰头城打死了清乡队员,也不知什么人将地雷挂在了城墙的出水口处,城墙下也不知什么人什么时候就竖了一架独木梯……

这些坏消息,真像一块铅砸进了日本鬼子和汉奸们的心窝。

平城那边探家的伪军回来说,有个炮兵排长叫刘凤祥,打黄沙山时,黄沙山有四百人的兵力死守阵地。但刘凤祥连打了四发炮弹,全部准确地落在了山上工事内,后援兵赶到,他又连打了数炮,将守敌四次反冲锋打了下去。郎侍岗战斗时,他五发炮弹打到碉堡围墙内,死伤敌伪八名。鲁山截击战时,他三炮打翻运输车,紧接着部队冲锋上去,缴获二十匹骡马、洋面一千余斤,食盐四百斤和大量弹药。

这个真实的故事,更使人胆寒。伪军伪组织面临目前之局势,人心浮动。

这些天,北山上的日本鬼子死囤在北山碉堡里,不过吊桥。当初到各地扫荡时的疯狂样蔫了许多。南山上的警备队,东门里的清乡队,还有蜷缩在城里的伪区长、编村村长们,都躲在自己的住处。即使有事出来,走在街上,也和伪区警、村警及别的跑腿的一样,俩肩膀扛着一张哭丧脸,互相见了面,只是点点头,不吱声,甚至擦肩而过,像没看见一样,各走各的路。他们知道:跟日本人走,是不可能的,日本人也不会带他走;回家吧,又当了这几年汉奸,不仅在村上老百姓中没有了地位,恐怕八路和村上的人也不会让自己过关。汉奸发愁了!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轰轰烈烈的附城,轰轰烈烈的陵高县。

从1943年9月老二团撵走凤山上驻敌,陵高县成立,再到现在,仅仅一年多的时间,但时事却发生了很大变化。

靠近峰头据点的原维持区,区干队和民兵的游击范围逐步扩大,白天游击到西河底以西,北上矿以北及党庄、岭西等离峰头很近的村,黑夜活动到距峰头城不足二里的地方。游击区内的村庄,对已知的和可能是潜伏的汉奸,加强了明的和暗的监视,使其不便乱说乱动,割断了他们和峰头的联系。区干队和民兵的游击小组,只要发现日伪军有大队人马出来,就向他们开枪,既是阻击他们前进,又是向老百姓和大部队报信。日伪军没有了城外卧底汉奸的报信、引路,一出了峰头,就成了瞎子,聋子,所以对外的扫荡已变得举步维艰。


樊家是日伪驻扎峰头以来最后扫荡的-个村。

樊家在朝着峰头这边的村外,就地取材,随着山体和地塄围着圈筑起了一道一丈多高的篱笆墙,一开始伪军们用枪托戳,棍棒撬,刺刀挑,想打开个进口,或者把篱笆弄出个窟窿,好钻进去。可日伪军士兵们的手、脸被扎破了,衣服被挂扯了,流血的伤口还麻丝丝的,也没整出个可钻进大队人马的口子来。头头们走近跟前打开装四节电池的手电筒仔细观察,发现篱笆墙全是用直径半寸以上的酸枣、马甲圪针等荆棘和藤条扎成,捆绑得十分牢固。往两边瞧,望不到头。日伪军本来是偷偷摸摸地进去的,但踩响石雷已暴露了自己,现在又进不了村,狗急跳墙的日野,命令用手榴弹,将篱笆炸出几个窟窿,往村里钻。但不幸的是其中一枚手榴弹扔到篱笆上倒被反弹出来,炸死了一个日本兵,还伤了四个伪军。

樊家老百姓的警惕性,叫峰头和柳树口的日伪军屡次偷袭给提高了:一是明的。平时除白天穿的,黑夜盖的,五天以内吃的,其余的都藏在村外隐蔽的地方。连耕牛毛驴,也在天黑前后,赶进山沟里的备用牛圈,生人很难找见。老人们前半夜、后半夜轮流睡觉。村干部和民兵们更是一只耳朵睡觉,另一只耳朵竖着,村外一里以内,有个狼嚎、狗叫,或枪炮响声,随时都有人能听见,报警。二是暗的,严密监视本村有可能通敌的潜伏汉奸特务,严防坏人进村乱窜乱问。所以,当日伪军踩响石雷时,村干部不动声色地一面派民兵分头选择不易发现、易守难攻的位置,监视日伪军的行动,往要道口上设置地雷,一面快速组织群众有条不紊往村外转移,同时派人到岩山、郭角通报敌情。日伪军大队人马钻进村,民兵们边阻击,边节节往村外撤退。岩山和郭角的村干部和民兵,迅速安顿好本村群众,跑步来支援樊家民兵的战斗。

日伪军的头头和喽罗们,本来想炸开篱笆,冲进村里大捞一把,但看到的却只有锅碗瓢盆和水缸、菜缸,还有石雷炸伤的许多喽罗兵。村外四面八方步枪、土炮声又阵阵紧逼,于是恼羞成怒的日野,命令喽罗们,砸烂锅、碗、瓢、盆和水缸、菜缸,有些放在院里,甚至茅厕里的便壶、尿盆也给砸了,还放火烧了些桌椅板凳和门窗。既不了解村外敌情,又怕陵高或晋东县独立营来抽他们的后路,自己遭到更大的损失,只得急匆匆的趁天不亮就往回溜。不过顺便抢了歇车湾、圪坨庄岭上几个住户。


3月15日,正是农历二月二。突然天降大雪,遮天盖地,迷迷茫茫地下了三昼夜。村里、路边的树显得短了好大一截,但野地里一个个坟头却胖了许多。

大雪覆盖了峰头城那些日渐丑陋的房屋、街道,给峰头城带来一片冷漠。城里只有少量的打杂苦力,巡辑队、清乡队的人极不情愿地在城里厚厚的雪中拢出几条弯曲的小道。找不到吃食的麻雀立即飞落在这些坑道中,希冀找到哪怕是-粒米粮。

峰头城里日伪军害怕的事终于发生了。就在这个本就令他们心寒的大雪天,八分区作出了重要部署:围困峰头!赶走日寇!

峰头据点万万没有想到,虽然已经过了二月二,自己的冬天却真正到来了。

这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八军分区主力一部,陵高、晋东两县独立营,加上区干队和民兵,把峰头包围了起来,引得东门、西门上一阵枪响。

八路派人悄悄地割走了峰头通往晋城的电话线,在离峰头二里左右的所有路口,都设下了岗哨。有的是八路军单独站岗,有的是八路和民兵联合值守。一条,只准峰头城里的人往外走,不准外边的人往里进,更谈不上让维持村往里送粮、送菜。目的只有一个,挤走峰头的日本鬼子。最好是围困得日本鬼子,带上伪军放下武器向抗日军民投降!

城外围了城,没有哪个村再派苦力进城,峰头城里的日伪索性把还留在城里的几个小苦力也陆续放出城去。日军炮楼上的用水只能让警备队、清乡队的人往上送。伪编村公所的粮食也眼看接继不着了。

峰头的城门紧紧关了起来,放人的时候,东门只推开刚能钻出人的门缝,没等走离,门就吱呀一声关上,接着就用粗大的门栓将门顶住。

被困的滋味实在难受。日野抓起电话,扔下,扔下,一会儿又抓起,但每次抓起的结果都-样,屁声音都没有,但每次丢下时却摔得啪啪响。他的高筒靴迈着不变的步调在办公室中走过来走过去,发出焦急烦燥的声响。望望窗外,望不出多远,白茫茫的。他猛地一把拉住窗帘,将夕阳堵在窗外。他知道,多坚持-天,只能多收获一份民众对他们的愤怒和仇恨。

实在不想上炮楼顶和大门上嘹望亭站岗,但又不得不上去的鬼子兵和伪军,既不敢钻出墙头大敢看,但又不得不随时偷窥着远方的雪地,担心着最怕发生但又肯定会发生的事情,担心着突然冒出个炮兵排长刘凤祥,或者突然冲上来一群攻城兵。

呆在炮楼或住房里的巡辑队、清乡队,觉也睡不着,要么躺在被窝里看楼板,要么搂着火炉看火光。平时作恶少的,或进巡辑队、清乡队时间短的,间或还悄悄和同伴说句话,平时作恶多的,有命案的,或在巡辑队、清乡队当什么小队长、中队长,领着人扫过荡、清过剿的,好像觉得世界末日就要到来,寻死上吊的心都有。

一群乌鸦在城上低旋,哇哇地叫着。也许是一冬未有充足的食物补充,乌鸦叫得比平时更低沉,更难听。

从城里放出的小苦力见到站岗放哨的人,总要毛裢倒西瓜一样说说在里面见到、听到的日伪军的情况,希望对八路有用。


又是一个夜晚,月亮已经打东山顶上升起老高,冷辉洒了一地。护城河里残留的水,已结成冰,一块块支离破碎地静躺在深深的沟壕里。只此月色,只此山光,就令人寒颤。

大约是围城后的第三天晚上后半夜,警备队、清乡队的人马大开东门,虚张声势地冲出来,又嚷嚷又放枪,佯装要与围城的八路决战。但这么小儿科的怎能骗了人呢?无非是吸引八路军的注意力,掩护从西门逃出去的日本鬼子和密探队人员到晋城去送信,求救!

但是,不管东门、西门,统统没门儿!

东门的警备队、清乡队,虽人多势众,火力猛,但底气不足,没等冲到岭后底村边,就全被赶着往回跑。从西门冲出去的所谓精英们,没走多远,就有一个日本鬼子被撂倒,两个密探队员受了伤。于是,两个鬼子架着被撂倒的鬼子,四个密探扶着两个受伤的密探,龟缩回了城。余下的几个日本兵、五个密探队员,疯了似的继续往前瞎蹿,是死是活,到吃晌午饭,还不知下落。

围困峰头城的八路军没有换防,配合八路军作战的民兵,以及埋伏在阵地周边的担架队,则是每三天轮换一次。这样做,一是为了普遍锻炼提高各村民兵的战斗力,二是不要影响了参战民兵、担架队员们家的备耕生产。

在围城后的第八天晚上,峰头的日伪军,又往外冲出过一次,开的是西门,冲出来的人,往前走了还不到二里,就被赶羊似的赶回去了。但这次却为几个想谋生路的人带来了机会。有几个清乡队的兵,趁混乱带枪跑了出来。其中,有两个回了家,有两个参加了独立营,当了八路军。清乡队跑回来的说:“清乡队内部,除了队长和少数几个地痞外,谁也想跑回来,只是找不着个合适的机会,若不小心,露了馅,就没命;警备队的兵,也有想逃出来,参加八路军的!”

除了这次机会以外,也有趁后半夜夜深人静、哨兵打盹之机从城墙下的出水圪洞跑出来的。两个编村公所的村警,趁我不备跑回家躲起来,一个警备队士兵带枪投诚,当天就给他换上了独立营的灰军装,配发了四颗边区造的手榴弹,被编到了一连二排当新战士。

开始是大雪,隔了两天,雪逐渐在消,消得稀里糊涂。

围城的部队,一到黑夜,就会派出小分队摸到城门外铁丝网前,朝城楼上打枪,甩手榴弹;白天则派枪法好的人,瞄准警备队、清乡队、北山炮楼和三座城门上的哨兵,打冷枪。有两个倒霉的哨兵,真的被神枪手撂倒在炮楼顶上。后来上去的哨兵,再没有敢在炮楼顶上露出半截身子晃动了,谁也把身体藏在堞墙后边城外瞧不见的地方。

靠近峰头的万章、东王庄、梧桐等村的干部群众,带着热饭菜、萝卜汤去阵地上慰问。积善村西头贵儿他娘还拿来一件破棉袄,披在穿着单薄的民兵身上,这是他儿子被日本鬼子杀害后遗留下的。

双方对峙已经二十多天了。4月13日,晋城日伪军的一个卡车队浩浩荡荡出了城,每辆汽车车顶架着两挺机关枪,车上全是荷枪实弹的鬼子和皇协军。距峰头还有四五里的时候,机枪就轮番向路两边扫射,尽管两边还是白地一片。

汽车开进了峰头西门,车上的鬼子、机枪手迅速跑上三座城门的燎望亭警戒起来。

峰头城里乱了起来,各碉堡里的鬼子、伪军像见到了救命稻草,胡拉拉地跑出来就往车上爬,但遇到了枯木一雄的哈叱,这才又返出去开始搬东西,小钢炮,轻机枪,炮弹箱,剩下的食品。北山的大炮费了好大劲才弄到车上。大致弄个差不多,人才一古脑儿地爬上了车。喇叭声杂七杂八地嘀嘀了好一阵,西门再度打开,大卡车一溜开了出来,机枪照样架着,鬼子,包括来接应的和被接应的,统统荷枪实弹,出西门后照列朝两边放了一阵枪。而我围城的八路、民兵欢呼着,朝车队鸣着枪为他们“送行”。

峰头城打开的西门再也没有关上,昔日那膏药旗已狼籍地散落在大门口、水道里。峰头据点在不情愿中走到了历史的终点,日军苦心经营了四年的峰头城终于又回到了人民的手中。能跟着走的,也就跟着走了,那些既跟不上,皇军也不愿意带的,乖乖地留在住地,等八路进城俘虏。

峰头解放了!

其实就在前两天,4日10日,陵川城的鬼子也在我八路长达两月的围城后,弃城而逃。也就是说峰头是陵高县最后一个解放的村,也是陵川县最后一个解放的村。峰头的解放,标志着陵高县全境解放,也标志着陵川全境的解放!

4月17日,陵高县在附城镇召开了庆祝峰头解放胜利大会。东起大檞树、新庄,西到大兴、麻峪、樊家,北迄平头、北马,各村都有大队人马参加。各村的民兵,举着写有村名的横旗,群众簇涌着走进附城。

会场设在附城坡底红阁口的五亩地,但远远放不下开会的人。去得早的,进了主会场,来得迟的,就只能在对面的地塄上,周围的老百姓院门口站着。陵高县委书记李步云刚宣布“峰头解放了!陵高全境解放了!”会场上就响起了震天的锣鼓声、鞭炮声,那些饱受日伪迫害的人,特别是那些饱受峰头日伪迫害,以至家破人亡或流落它乡的,嘶着嗓子高喊:“共产党万岁!”“八路军万岁!”“陵高县万岁!”

今天,附城的商家都做了好生意,虽还不到三月二十会,但今个比会红火。离皮烧饼、小豆油糕、牛肉丸、猪杂割,钎镢锄笆、箩头担掌……,一散会,兴奋的人群就都涌向了集市。

真正的春天来了,涌动的春潮真的让人激动。

1945年4月17日,《新华日报》发表《庆祝陵川的全部解放》社论:


“此次我军横扫陵川敌伪,使第四、第八军分区完全打成片,从此可以更加巩固太南根据地,并取得逼进晋高的新阵地,又给我进一步扩大解放区,打下了一个新的胜利基础。”


1945年春,太行第八专署、地委、军分区开进了附城城东、盖城一带。地委书记、军分区政委江明、军分区司令员黄新友、太行八专署专员杜毓云、八地委副书记刘毅、宣传部长、组织部长刘刚等要员全集于此。

围绕着第八专署,党、政、军以及服务机关几乎齐集附城周边。

八军分区的轮训队设在附城河东,主要轮训排以上干部。八地委干训班则先后移居于庄里三王庙和盖城村。由原陵高县修械所而改建、扩建的八分区手榴弹厂在附城赵河、佳祥两地轰轰烈烈生产。

附城东街会馆内开设了丝织厂。丝织厂除管理人员和专门技术人员外,工人主要是八分区的干部军人家属,已能生产被褥面、衣裤料、手绢、绑腿、绷带、手榴弹拉丝等。

干部子弟学校初级班和干部子弟学校幼儿园设在距会馆较近的附城村河东。高级班则设在距附城10里的南村。附城高小(俗称三高)也在没收回的西街当铺院恢复,随军转移来的部分干部、军人家属、子弟及随军转移来的河南师生都插班进入三高读书。

八专署在附城东街开办了文化书店。除向子弟学校学生提供书籍学习用品外,还为所在地提供了方便和服务,为附城带来了新文化的影响。

与此同时,冀南银行陵高县支行也从新庄、盖城搬到附城,陵高县工商管理局、信用合作社等相关民生的部门也相继公开办公营业。

焦作沦陷后,许多机关,诸如公安处、监狱、医院也随军迁至河东村。

次年,太行八专署、八军分区的新生日报社和印刷厂也撤驻附城。


就在陵高、陵川全境解放后,对高平日伪的反攻在即。陵高县以着自己有利的地域优势、坚强的后方根据地和战斗经验,成为配合太行第四军分区和高平县大队、长治县大队对高平日伪反攻的主要力量。

4月19日凌晨,陵高独立营配合太行第四军分区三十二团、高平县大队、区干队投入总攻米山镇的战斗。伪军中队长刘金海凭借碉堡负隅顽抗,八路军采取果断措施,将碉堡炸毁。与此同时,参战部队打开了米山北门,击毙了北门碉堡伪军小队长阎东永,并攻克了东门碉堡、西门碉堡,共打死打伤日伪军10余人,俘虏100余人,缴获机枪1挺,步枪60余支,刺刀50余把,子弹3000余发,生铁60万斤。米山获得了解放。

4月21日,陵高独立营配合太行四分区三十二团某部,对盘踞在龙顶山的日伪保安第三中队发起攻击。战斗持续了两天,摧毁了日伪军设在山上的军事设施,数次打退了日伪援军200多人的反扑。22日下午,日伪残敌逃向高平城,龙顶山据点即被拔除。

5月15日,陵高独立营配合太行第四军分区三十二团乘胜向高平县城以南挺进,相继拔掉了晋城县三家店、高平河西镇日伪据点。

6月2日,开始围攻高平城。太岳军区二十团团长楚大明、士敏独立团团长蒲大义、高平县委副书记侯景域、高平县抗日民主政府县长李建标、高平县独立营营长彭永清、特工情报站站长郑中、陵高抗日民主政府县长路宪文等人组成攻城指挥部,在南赵庄村指挥着解放高平战役。太岳军区二十团、士敏独立团、高平县独立营、高平县各区区干队以及陵高独立营,组成了约5000人的攻城队伍。攻城部队数次派人潜入城内,袭击日伪军,并宣传群众,开展政治政策攻势,使200多名伪政人员先后弃职逃走或反正。守城的日军佐久监中队120余人、保安队500人,在佐久监指挥下,数次组织突围,均遭到八路军坚决阻击,只得逃回城中,一面死守,一面向长治日军告急求援。而长治日军先后两次派兵携带弹药、粮食增援高平,均在丹朱岭遭到八路军伏击,死伤惨重,败逃而归,所携弹药、粮食全被八路军截获,军用车被焚毁。守城日军被困城中,八路军兵临城下,待机总攻。

6月22日夜,围城部队发起总攻。守军悄悄打开东门向北逃窜。23日,向北追歼,先后攻克五龙庙、三甲、北王庄、赵庄等据点,高平全境解放。


高平战役结束和豫北战役开始的间隙,也就是六月底七月初,在城东村近处一个村,陵川独立营进行扩编整训。陵川独立营一连和陵高基干连这两个基础较强的连队进行充实,经过训练编入老二团。二连和几个区干队以及营部的零散人员合编为一个连补充到决七团。在打下博爱、温县后,陵高基干连改编为老二团二营六连。

8月中旬,太行军区下达解放焦作命令。八地委地直单位和司令部所辖各部属,在城东大庙前广场召开动员开会,成立战勤工作队、宣传队,开赴豫北,解放焦作。陵高县组织民兵、民夫随军南下。


“晴天呀蓝天,蓝蓝的天,

这是什么人的队伍上了前线?

这个就是人民革命的子弟兵,

这个就是八路军……..”


八路军、民兵、战勤工作队、宣传队,唱着赵子岳在干训班编写并教唱的这首歌,意气风发地开向了豫南!

1945年8月14日,日本宣布投降。8月18日,陵高县在侯庄召开万人大会,庆祝八年抗战胜利。

12月,中共晋冀鲁豫中央局、晋冀鲁豫边区政府决定对太岳、太行两区的区划适当调整,太行行署成立。随着第八专署与第四专署合并,在枪林弹雨、血雨腥风中完成了历史使命的陵高县裁撤,陵、高、晋所属各村各归原属。

1953年峰头、1956年豆庄、樊家从陵川划归晋城,1971年双泉、南岭、秦庄、秦庄川从陵川划归高平。

(责任编辑:韩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