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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2016-05-24 05:19来源:晋城党史网作者:吴军雄浏览数:227 

在群峰耸立的太行山中,位于阳城北部的白岩山既不高大挺拔,又不雄奇险峻,但却敦厚孔武,像一个力大无穷的天神,在默默守护着它周围的万千生灵。

白岩山蕴含着许多美丽动人的传说。老辈人们讲,白岩山是白龙爷居住的神地。有一年,三十里外的尹家沟村忽然丢失一少女,万分焦急的家人寻踪觅迹,找到白岩山上的白龙庙。庙里方丈说,你家闺女是在这里,但不能让你们见,否则会吓死人。少女亲人百般求告,非要看上一眼。方丈无奈,只好把他们带到大殿后一间佛房内,指着一床锦被说,你女儿就在下边,你们自己看吧。少女父母兄长一掀被子,只见两条白蛇缠绕,当即被吓得几乎晕厥,出房惊问方丈何故。方丈说,你家闺女已被白龙摄至此间,做了龙王娘娘。自此,家人绝了寻女念头。悲痛之余,又庆幸自己攀上了神亲高枝。据说每当天旱无雨之时,别村人到白岩山龙王庙求雨,诚惶诚恐,极其虔诚,却很少灵验。尹家沟人却是把龙王塑像抬到光天化日之下,又捋胡子又掰腿,命令龙王降雨。因为他们认为龙王是自己村的女婿,不须讲什么客气。这样做还特别有效。尹家沟人前脚离庙,后脚天空就阴云密布,电闪雷鸣,顷刻间大雨倾盆,沟满河平。看来龙王爷也是讲人情的。

还有人说,白岩山在古时候是高人隐士开场讲学、传经布道的文脉圣地。并说很久以前,一个世外高人带了十个学生隐居在此,整日里传师授艺,偃武修文。几年之后,十名学生下山投考,其中九人一举成名,被朝廷量才授官。百姓奔走相告说,白岩山一夜之间“九凤朝阳。”那一名落弟书生并不灰心,又回到山上埋首用功,终于在三年后大器晚成,考出了比他们九个同学更好的成绩,做了比九个同学更大的官。于是,百姓又把九凤朝阳改称为“十凤齐鸣。”

不过,传说终究是传说。真实的情况是,有宋以来,各地兴院办学之风大起,阳城尤盛。至明清年间,全县就建有聚奎书院、仰山书院、获泽书院等多处教书育人之所。白岩山则在明初建立了白岩书院。由于科举教育的普及,阳城进士、举人迭出。仅北宋至明清,进士就达一百一十九人,举人三百人。号称明代天下四大清官之一的扬继宗和他的弟弟就是在白岩书院读书。其他如王国光、张慎言、田从善等,也都系出于书院的栋梁之才。因此,除了“九凤朝阳”、“十凤齐鸣”的传说,民间还盛行着“王阁老”、“田阁老”等种种传说,从一个侧面隐示出当地的教育兴盛和人才辈出。

白岩山原本是榛莽密布的荒野之地,方圆几十里渺无人烟。唐宋以降,社会动荡,战乱频仍,不是五代十国,就是宋辽、宋金大战,或是各式各样的暴动、起义,各地躲避兵灾战乱的人们竞相迁来此地,才逐渐有了烟火人家。

相传最初来白岩山下居住的,是谢、石、尹三大家族。其中谢氏居大宁,石氏居石旺沟,尹氏居下黄崖。三大家族数谢氏人丁兴旺。其女婿夸口说:“上至夫妻岭,下至蒿谷里,除了原大斋,就是我丈人”。原大斋是谁已无从稽考,三大姓氏从何方迁来也无据可查。但村民百姓每每在茶余饭后论及此事,可见也不是空穴来风。据说谢氏以经商务农起家,其向世人显摆自己是“九十九条龙缠磨,九十九顷不靠天”。龙缠磨指水磨,顷为土地的代称。九十九条龙缠磨, 是指九十九座水磨坊。九十九顷不靠天是说自己有九十九顷良田,不管天旱雨涝也照样生活。这小子把自己估量的也过高了些。明崇祯年间,连年灾害,民大饥,人相食,野狼遍地,吃人无数,富甲一方的谢氏竞因遭灾而灭绝,石氏、尹氏也相继消失于此间。

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前仆后继来到白岩山下,他们既是逃难者,又是拓荒者。渐渐地,在谢、石、尹三大家族曾经发家的地方,又积聚起一个大的村落,并衍生出几个卫星般的小山庄。村中有张、郭、刘、王、琚、何、原、白八大家族,还有梁、卫、李、赵、董、吴、高、陈、栗、杨、孔、凌等五十余个小姓人家。这么多不同姓氏的人结邻而居,于是,这个民居群落就有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名字——大宁,寓大家和睦相处彼此安宁之意。

大宁村北依白岩山,面对银匠山,两山夹岸间有一条长达一百华里的河流——芦苇河,《水经注》称此河为羊泉水。为什么又叫芦苇河?有的说是因为它发源于沁水县鹿台山下的石沟河芦坡村,故得此名。不过此说有些牵强,比较可靠的说法是:清朝一位江西籍县官履任阳城时,到此视察,发现这里水流湍急,洪灾多发,殃及两岸居民,就按照他在江南的防洪经验,从南方引进大批芦苇,移植于此。几年功夫,河两岸的芦苇盘根错节,连成一片,像两道绿色屏障,庇护着两岸,故后人把羊泉水改称芦苇河。清代诗人王丙照曾赋《渡芦苇河》诗一首:“记曾经此水,十度蓼花红。绿黛山如昨,白头人已翁。牛养下落日,禾黍动秋风。欲向葭萌问,年来几断鸿?”诗中依可见当年芦苇河的繁盛和美景。

有了这些芦苇,不仅使两岸生态环境得以改善,还为沿河居民增加了生财之道。人们用芦苇来织席、编筐、甚至烧火做饭。但由于取用过度,慢慢地,芦苇就不多见了,这条河又回到原来的样子,但芦苇河的名称却保留下来。

沿着弯弯曲曲的芦苇河,一条千年古道盘旋回绕,如练如带,时而穿河而过,时而横绝半山。村中百岁老人说,这条古道是旧时朝廷皇帝、封疆大吏、王公贵族出行巡幸的官道。道上黄沙铺展,十里一驿。每逢大幸,鞍马轿车络绎不绝,兵勇卫士前呼后拥,肃静、回避的牌子在前开路,行人匍匐在地不敢抬头,沿河两岸树木均用锦帐围绕,那气势,那情景,端的是既富贵,又威严。现在,这些都成了遥远的陈年往事,但这条古道却成了连通内外的咽喉部位。它向东可达晋(城)、长(治)公路,经东阳关直入华北平原。掉头北上可达省府太原。向南走阳(城)、济(源)公路,或走阳(城)、晋(城)公路,经天井关,则进入中原大地,向西经沁(水)、翼(城)、侯(马)、运(城)公路,越过风陵渡,与晋冀鲁豫陕连成一气,堪称当地的“丝绸之路。”

上天恩赐了这里依山傍水的丰饶环境,有缘相聚、比肩为邻的人们又盼望着大家安宁。按理说人们应该是情同手足,平等博爱,均田共富吧?但事实恰恰相反。也许是山高皇帝远,朝廷的法令鞭长莫及的缘故吧,打从这里有了人家开始,土地的分配和占有就从来没有什么章法。谁来的早,或跑马圈地,或往一片未开垦的土地上插几个木牌,甚至放几块石头,就成了自己的地盘,这块地就归他所有,成了万世不变的祖宗基业。谁泼皮耍赖,强横霸道,谁就拥有的田亩财产多。那些后来的、软弱的、胆小怕事、循规蹈矩的,就只有耕种贫瘠、荒凉之地的份儿。有的甚至连这个权利都没有,可谓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只好给有地有钱的人家扛长打短,通过出卖自己来养活自己,这就有了富人和穷人的差别。而那些借种种手段拥有了土地和财富的人,贪婪的欲望永远也难以满足,还要变着手法和花样榨取那些本已十分贫穷的人们的血汗,这就有了穷人与富人之间的斗争。日本帝国主义进攻中国后,人民更如雪上加霜。他们既要经受地富豪强的残酷压迫和蒋阎政权的拼命搜刮,又要经受日本鬼子的铁蹄蹂躏,其悲惨情景形同地狱,苦不堪言。

但是,饱经苦难和忧患的穷苦百姓,并不甘心任人欺负和宰割。当愤怒积聚到一定时候,火山就要喷发,河流就会怒吼。当大家安宁只是一种空想,不合理的社会制度迫使人们无法生存时,揭竿而起的时代就要到来。

于是,在白岩山下,芦苇河畔,大宁,这个太行山上很不起眼的小山村,就有了一场波澜壮阔、绵延日久的农民革命斗争风暴。

(责任编辑:崔利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