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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骄横日寇遭重创  无辜平民罹祸殃
2016-05-30 21:41来源:晋城党史网作者:吴军雄浏览数:214 

七月盛夏,酷暑似火。尤其这两山夹岸的芦苇河更如火炉一般令人炎热难耐。树上的知了躲在树叶里不停地发出烦人的鸣叫,躺在树荫下、门洞里的狗伸出腥红的舌头呼呼喘气,即使拿给它一块骨头,它也懒得扑上去撕咬。禾苗野草聋拉着叶子,像被毒热的阳光吸干了养份,一幅不死不活的蔫样子。

往常这个时分,男人女人大人小孩早就找阴凉地歇息去了。今年这个时候,人们似乎都不怕这火燎般的日晒,沿河上下,大小村庄,人人忙得不可开交。有的在驴拉人推碾米磨面,有的拿出锨镐锄镢乒乒乓乓地磨擦整修,有的卸下门板床板,从山上砍回灌木捆扎担架。妇女们忙着飞针走线钻帮纳底。自卫队忙着布岗设哨盘查行人。还有的整村往深山转移。

这是在忙什么呢?

是在忙备战。因为,一场大战即将在这里发生。

1938年春,日军占领豫北、晋南并打通同蒲铁路线后,不时对中条山地区进行扫荡,五、六月间,国民党军队卫立煌部和决死纵队一部在晋南地区对日军奋起反击,发起多次战斗,收复了数座县城,拔除了日军数个护路据点,包围了占据曲沃县城之敌。六月下旬,日伪出动八千名兵力,向绛县 、垣曲进攻,企图牵制抗日军队,以解除曲沃日军之围。驻豫北日军第二十五师团为打通豫北、晋南之联系,亦于七月初由陇海线北上,经晋城、阳城西犯。八路军总部侦悉情况后,为配合国民党军队在晋南作战,命令徐海东、黄克诚统一指挥八路军一一五师三四四旅六八七团、六八八团,一二九师三八六旅七七二团主力,由上党地区昼夜行军,抢先于七月一日进至芦苇河町店以北地区隐蔽设伏,驻扎在阳城的八路军晋豫边游击队同时奉命集结,配合主力行动。为了取得这次对日作战的胜利,地下党组织和县区村抗日政权广泛发动群众,为部队准备粮食,抢修工事,组织担架队,安排作战区域内的群众转移。所以,人们才有这种炎热盛夏忙碌不止的反常现象。

由于八路军武器装备落后,正面和敌人交手会遭到很大伤亡,特别是这次面对的是日军先进的机械化联队,必须出奇兵一举致其于死地。如何出奇兵?就是要在地形上做文章,依据有利地形以弥补我军装备之不足。因此,部队一住下,徐海东等指挥员就马上翻山越岭察看地形。

在地下党组织的安排下,栗顺兴陪同徐海东在芦苇河两岸的沟沟岔岔,寻找便于部队隐蔽和作战的最佳地势。徐海东拍着栗顺兴的肩膀说:“顺兴同志,我们要在这里打大仗,全靠你们的帮助了。”栗顺兴说:“八路军打鬼子,是为了咱老百姓,我们支援部队打仗,是完全应该的。”

徐海东问:“你是当地人,最了解这里的情况,你认为这个仗该怎么打?”

栗顺兴大着胆子说:“首长,从芦苇河的特点看,两山夹一河,公路在河谷之间,最适合打伏击战。但是,芦苇河上下一百多里长,也不能每个山头都去埋伏,应该选择几个要点。比如我村下黄崖,是个葫芦地形,芦苇河在这里弯出一大片河滩,村庄离河滩不足一百米远。河对岸是一条大沟,长满灌木,最适宜藏兵。往西二里,是上黄崖村,地形变得狭窄。往东不足四里,是大宁河口,姜家岭和富家坪把这里挤成一个小出口,再往下是町店村的红沙门,又变成一个葫芦。如果部队隐藏在村庄和大山中,放敌人进入葫芦后,把两边口子一扎,部队从两边出击,任他插翅也难飞出去。”

徐海东兴奋的说:“顺兴同志,真有你的,看不出你很有军事眼光嘛。”

栗顺兴不好意思的说:“我在阎军当过十多年兵,因为不满部队黑暗,跑回来了。”

徐海东说:“那好,打完这一仗,你就参加咱八路军吧。”

栗顺兴说:“我当然愿意了,不过还要看村里同意不同意”。

徐海东说:“对,地方工作也很重要。这次战斗,八路军打主攻,你们自卫队在外围进行袭扰,围歼零散逃跑之敌,并要护卫担架队、运输队,这也是对部队的最大支持,任务可不轻啊。”

栗顺兴把嘴一噘说:“首长,如果战斗在我们这里进行,我请求带我村自卫队与主力一起作战。”

徐海东说:“那可不行,日军是训练有素的虎狼之师,让你们参加战斗,危险性太大。”

栗顺兴说:“难道首长看不起我们么?那我露两手给你看看。”正好此时头上飞过几鸟,栗顺兴从腰中拔出双枪,对准飞鸟瞄也不瞄连射两枪,就见两只鸟耷拉着翅膀一头栽倒在树丛里。一名警卫跑上前去捡起,惊喜地说:“首长看,他打的真准,全打在脑袋上。”

栗顺兴又摸出随身携带的祖传铜剑就地表演,只见他闪展腾挪,铜剑上下翻飞,舞得风雨不透,十数人近身不得,徐海东等首长与陪同的参谋、警卫轰然叫好。

栗顺兴收了架势,喘着粗气说:“首长,我村自卫队成立几个月来,刻苦训练,大家进步很大,有的还有自己的绝活,大家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怎么能不让我们参战呢。”

徐海东说:“那好,大宁自卫队可以组织一个精干小组,随同部队参加战斗。”

栗顺兴高兴得跳了起来。

七月二日,徐海东在指挥部驻地苏家岭召开战前军事会议,通报了敌情和当地群众的备战情况,分析了芦苇河沿岸的地理特点,进行了战前动员部署,布置了战斗任务。战斗重点确定为黄崖、町店、义城等地区。其具体部署为:由六八七团一、二营占领町店东北侧制高点,伏击围歼进攻町店之敌,该团三营在町店以东十里的美泉打援,断敌退路。六八八团于黄崖、东圪堆山口待命,出击芦苇河。晋豫边游击队于五区所在地刘村把守山口,并于黄崖南面山包阻击敌人,断敌西进之路。当地自卫队除少数具有战斗素质者可随军行动外,主要任务是外围袭扰,围歼零散逃敌,保护支前队伍。

七月三日,震惊全国的町店战斗打响了。

清晨,日军飞机在芦苇河中下游盘旋侦察,敌人也派出小股部队进行搜索,因参战部队隐藏彻底,敌人没有发现。随后敌人渡过沁河,二百余名骑兵部队打头,五百余人的辎重部队在后,一字长蛇向西行进。路上不断遭到地方游击队冷枪、地雷袭扰,这一方面给敌人造成此地只有土八路,没有大部队的错觉,一方面也迟滞了敌人的行进速度。

栗顺兴带着自卫队一个班,隐蔽在下黄崖村离河滩最近的民房里,从天不亮就开始眼巴巴地等着,但敌人始终没有出现。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八点、九点、十点……中午十二点了,还不见敌人的影子,莫非敌人不来了?队员中有人出现了小声议论。

“不许说话,注意隐蔽。”栗顺兴厉声命令道。

正在大家急不可耐之时,忽听有人惊呼:“鬼子来了。”所有的人都为之一振。大家过去成天叫喊抗日,但从来没有见过日本人是什么样子,争相从隐蔽口往外瞧,因中间隔着树木,看不十分真切,不过大体可以看出日本人样子和中国人差不多。这股日军大约二百余人,一色的黄军装,大洋马,耀武扬威,趾高气扬。由于天气已进入一天中最炎热的时间,鬼子们来到村边后,纷纷停住马,坐在树下歇凉,似乎这样还止不住热,听见有人“叽哩咕噜”的说了几句东洋话,鬼子们就起身来到河边,把枪架起来,脱光衣裳跳进河里洗澡,连一个岗哨也没放。

最佳战斗时机到了。

负责黄崖伏击战的八路军六八八团指挥员来到栗顺兴身边,附耳悄声道:“顺兴同志,看出没有?鬼子人枪已分开,这对我们很有利。战斗一打响,部队直接攻击河里的敌人,你带领自卫队的同志,去夺取敌人的枪支,动作要快,要猛,明白了么?”栗顺兴简短的答道:“明白”。

“叭”,“叭”,“叭”,随着三声信号枪响,八路军的攻击行动开始了。寂静的下黄崖村和对面的大山沟里突然涌出大批八路军战士,手持武器,杀声震天,冲向正在洗澡的敌人。与此同时,栗顺兴带领自卫队迅速扑向敌人架枪的地方,一人手抓几支,背起就跑,片刻功夫就将二百支枪抢离河岸。受到突然攻击的鬼子四下乱窜,有的扑到架枪的地方去取枪,但已不见枪的踪影,只好赤手空拳迎战。

鬼子确实训练有素,并有根深蒂固的“武士道”精神,虽受突然攻击仍能沉着应战,“嗷”、“嗷”地怪叫着与八路军展开肉搏,有的浑身被刺成窟窿,或身中数弹仍不倒下,有的反手夺枪刺向八路军战士,双方在河里翻翻滚滚,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

完成夺枪任务的栗顺兴见此情景,眼都急红了,他对队员们说:“小鬼子太顽强,咱们快去支援,两个对付一个。”说着拔出铜剑就冲进敌阵。他施展开自己的全部本领,一柄铜剑舞得呼呼作响,挡者不死即伤,那些光身子的日军看到栗顺兴如天神一般凶猛,吓得抱头鼠窜,不敢与他交手。其它参战队员也挥舞长矛、大刀,瞪着血红的眼睛寻敌决战,战场形势很快发生了变化,八路军完全控制了战斗的主动权,把敌人压制在河槽里不得逃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终于全歼了这股日军,河里、河岸到处是日本人白花花的尸体,河水则变成了一片血红。

日本鬼子太小看中国人。行进在义城、町店一线的日本辎重部队,也和先头骑兵一样,停住车辆,架起枪支,大模大样的下河洗澡。埋伏在五龙沟、柳沟、柏山、八里湾、南塘沟等处的八路军乘机杀出,把鬼子分段包围在义城河滩和町店红沙门一带。敌仓慌应战,死伤大半。剩余敌人见势不妙,立即改变战术,且打且退,企图渡沁河而逃。当到达沁河边时,被八路军六八七团三营切断退路,多次强渡未果,便从小河口退至清水磨顽抗,又有两连八路军战士从云拱寺沟杀出,把企图逃窜之敌全歼。

七月四日,八路军六八八团和晋豫边游击队又在八里湾、黄崖一带,对晋城周村据点前来反扑报复的日军打响了阻击战,再次重创日军,使敌三十余辆汽车毁于炮火之中。午后,晋南日军十五师团一部东进接应,又在黄崖一带遭到阻击。短短一天多,黄崖这个小小的河岸边村,就发生了三次大的战斗。栗顺兴带领自卫队,与八路军并肩战斗,在围歼敌骑兵部队后,又接连参加了两次阻击战。

町店战斗共毙伤日军一千余人,缴获各种战略物资不计其数。战斗刚结束,重庆《新华日报》就以《町店浴血战》为题,迅速对战况作了报道。国民党中央通讯社同时向全世界播发了町店战斗的胜利消息。

骄横不可一世的日军遭到重创后,受到极大的震惊。他们没想到,国民党的正规军在皇军面前都节节败退,装备落后的八路军却具有如此可怕的战斗力。他们实在想不通,也咽不下这口气。

七月六日,日军集结大量兵力,从晋城和晋南东西两路窜入芦苇河展开大规模报复行动。他们首先把阵亡日军的尸体收拢起来,就地烧毁火化。然后,在芦苇河岸边架起大炮,对着白岩山一带猛轰。在重炮轰击下,白岩山周边的许多村庄纷纷起火,老百姓扶老携幼,忙不迭的跑出村外躲避。 炮击过后,日军分三路从町店、大宁、上孔等地,进攻苏家岭、张山一带,寻找八路军决战。但是,日军搜索了许多地方,除遇到小股零星部队的抵抗外,却怎么也找不到八路军的大部队。原来,战斗结束以后,八路军主力就已迅速转移。

鬼子扑了空,就恼羞成怒地把报复目标转向无辜平民,对手无寸铁的群众大开杀戒。他们化整为零,分散搜索躲避战乱的老百姓。只见漫山遍野都是黄呼呼的鬼子兵,就像蝗虫一样。许多躲避得不严实的群众惨遭其害。敌人像疯狗一样,只要搜出躲藏的人,男的就地刀砍枪挑,女的被百般凌辱。不少妇女在饱受摧残后,也被惨无人道的鬼子杀死。凶残的敌人连孩子都不放过。有的鬼子把尚在襁褓中的幼童抛在空中,然后用刺刀扎穿。有的鬼子把两棵树使劲摁在一起,把捉来的孩子双腿分别捆在两棵树上,然后猛的放手,强劲的反弹将孩子活活撕成两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这天,一群鬼子沿河而上,然后折进与大宁村相隔一箭之地的石旺沟。这是一个不足二百口人的小山庄,有王、卫、吴、张四大姓氏,按姓氏分为四个大院居住,分别叫王家院、卫家院、吴家院、张家院。当鬼子的大炮响起时,庄里的群众就扶老携幼,四处避难。鬼子进庄后,挨家挨户搜索,不见一个人影。在王家院、卫家院、张家院搜索的鬼子无从发泄,就把门窗家具全都砸坏。在吴家院搜索的鬼子则把窑洞里的家具垒在一起,浇上汽油点燃,霎时浓烟滚滚,门窗全被烧毁,窑洞的顶部被烧得炸开几条缝隙,从此下雨即漏,难以居住。

鬼子泄愤以后,又兵分数路,撒向山野。

庄对面有一个叫圆坡的地方,靠着地塄挖了一个山洞,里面藏着卫辛科一家。一群鬼子来到这里,站在地塄上四下观望。鬼子的脚下,正是藏人之处。由于洞口被密密的杂草和灌木掩映,鬼子没有发现。可鬼子也没有很快离开的意思,他们长时间站在这里,指手画脚,哇哇乱叫,声音清晰地传进洞里。卫辛科一家吓得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大气也不敢出。正在全家人小心祷告菩萨保佑时,襁褓中的幼子卫书润却“哇”的哭了一声,卫辛科妻子抬手就紧紧的捂住了孩子的嘴,久久不敢放开。好容易等到鬼子离开,小书润的脸已被憋成了青紫色。他的母亲赶紧嘴对嘴进行人工呼吸,才把孩子抢救过来。

卫建忠一家随着逃难的人群朝白岩山方向猛跑。此时,卫建忠的妻子已有九个月的身孕,行走十分艰难,不住的大口喘气。卫建忠扶着她,来到一个叫转圪堆的山岭时,她只觉得肚子里如钢刀乱搅,打死也不愿再往前走。庄上的人见状,都围上去问:“日本人快追上来了,你们怎么敢停下?”卫建忠说:“她肚子疼的不行,走不动了。”人们七嘴八舌说:“走不动也要走,否则,落到日本人手里就惨了”。卫建忠听大家这么一说,只好把妻子搀扶起来,重又向前走去。不料刚迈几步,就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原来,卫建忠妻子经过剧烈的奔波,把孩子小产在裤裆里。几个妇人见状,急忙上前将其搀到一个背风处,剪断了脐带,包裹好婴儿,然后扶起产妇又向前跑。卫建忠妻子说:“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把他扔下算了,省得连累大家。”众人劝道:“小猫小狗也是命,何况是条人命,怎么能扔掉呢,再怎么也要把孩子带上。”于是,一个邻居抱着孩子,另一个邻居和卫建忠架起产妇,不停留地向山里奔去。

十八年后,差点被捂死的小书润和差点被扔掉、后被父母起名为书正的那个逃难路上早产的小婴儿,一起成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

卫珍一家没有和庄里人一起走,而是顺沟而上,来到一处叫后深沟的洼地里。这片洼地长着茂密的庄稼,庄稼地后的土墙上,有一个农人们存放农具的小土洞。卫珍找了半天,没有一个理想的藏身之处,就把家人带到这里隐蔽。洞太小,卫珍就让妻子带着三个闺女一个儿子挤进洞里,他说:“你们娘几个就躲在这里,我出去把洞口垒上,无论有什么人叫,都不要出声,待日本人走后,我就来接你们回家。”妻子怯怯地说:“娃他爸,我们怕,你别走了,要死咱一家人死在一起。”卫珍安慰道:“这个洞太小,藏不了这么多人,我到外面躲去。你们不要怕,我就在附近守着,一有动静,我就过来。”说完,卫珍爬出洞外,抱过一些硬土块,把洞口垒上,自己藏到对面的庄稼地里。

一群鬼子来到这块洼地里,搜索了一阵,没有发现什么。正要离去时,一个鬼子看到地后的土墙上,垒着几块硬土块。上前扳了扳,似乎是活动的。他用刺刀使劲一撬,一块硬土掉下来,现出一个黑黑的口子。这个鬼子惊叫着招呼同伴:“走的不要,这里藏人的有。”其他鬼子闻声立即返回,并一齐用刺刀撬硬土。几块硬土扳掉,赫然漏出一个洞口。鬼子爬在洞口上使劲向里看,只见里边躲着五个人,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孩子,身边围着三个女孩,五个人万分惊恐的瞪着眼睛,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这五个正是卫珍的家人。中年妇女叫王琴如,是卫珍的老婆。三个女孩是卫珍的女儿,老大叫卫环环,十五岁。老二叫卫玉环,十二岁。老三叫卫小女,九岁。抱在怀里的是卫珍的幼子卫法元,只有五岁。

鬼子看到洞里尽是妇孺,高兴得大叫:“花姑娘的有,快快的出来,赛古赛古的。”两个鬼子爬进洞里,把这母女五人横拉竖拖,全部赶到庄稼地里。未等她们站好,两个鬼子上前就把小法元从王琴如怀里拽出来,扔到地下。小法元吓得尖声哭叫,鬼子也不理,转身就把王琴如按倒,强行脱去衣裤进行强暴,其他鬼子围着哈哈大笑。王琴如抵死不从,拼命挣扎,嘴里还大骂:“畜生,小日本,放开我,我要我的儿子。”。大女儿卫环环见状,不顾一切的扑上前去,边撕扯鬼子边哭叫:“大坏蛋,放开我妈。”二女儿卫玉环也扑上去拼命拉扯鬼子。鬼子见状大怒,一个鬼子抓住卫玉环的头发向后猛拖,一下子把卫玉环的头发连皮揭了下来。卫玉环顿时血流满面,倒在地下痛苦的抽蓄了好大一阵死去。小女儿在一旁吓得不知所措。残无人性的鬼子又把十三岁的卫环环强行拉开,用刺刀挑开她的衣服,然后像饿狼一样扑到她身上要糟蹋她。王琴如见二女儿被害死,大女儿又要受辱,浑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她拼命掀翻身上的鬼子,站起来要去保护女儿,刚迈开步,一个鬼子端起刺刀从她身后捅了进去,王琴如回身瞪了鬼子一眼,软软倒了下去。大女儿卫环环见母亲被杀,抓了一把土就塞进蹂躏他的鬼子眼里。接着翻身而起,想去看母亲。被迷了眼的鬼子气得骂了句“八格”,抽出军用匕首在卫环环肚子上一划,卫环环的肠子霎时流了一地。三女儿见母亲和两个姐姐都变得像血人一样倒卧在地,吓得大哭起来。她走到王琴如跟前使劲摇晃着喊:“妈妈,快起来,我要跟你回家,这里不好玩。”又走到卫环环和卫玉环跟前,摇晃着喊:“姐姐,快起来,我害怕,我要和你们在一起。”见她们都不答应,她就跑到鬼子跟前,一手揉着眼睛哭,一手拉着鬼子的衣服叫:“我要妈妈 ”,“我要姐姐”,惹得鬼子性起,抡起她就向硬土上摔去,卫小女脑浆迸裂,大叫一声死去。

不大工夫,卫家母女四人均惨遭鬼子毒手。

鬼子逞凶以后,没有杀小法元,给他扔下几块糖走了。

鬼子摧残王琴如母女时,隐伏在对面庄稼地里的卫珍把一切都看到了,他对鬼子的暴行愤怒得浑身发抖,终因懦弱胆小,没敢跑过去和鬼子拼命,只是拿手使劲的打自己的头,击身旁的泥土,两只手打得鲜血淋淋。

鬼子走后,卫珍赶过去挨个察看,妻子王琴如和二女儿卫玉环、三女儿卫小女已气绝身亡,身子都僵硬了。大女儿卫环环肠子流了一地,尚还有一口气,看到卫珍后,嘴里喃喃地说,“爸爸,救救我”,不多久就断了气。

卫老汉跪在被害的四个亲人面前,大声哭喊着说“老天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我前生作了什么孽,让我家遭受如此惨祸,这可怎么办哪。”又恨恨的骂道:“小日本,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祸害我呀。你们的心咋那么狠呀.。”过了很久,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卫珍老汉才停止哭喊,起身背着幼子卫法元回到庄上,把孩子安顿到亲戚家里,然后叫了几个乡亲,将遇难母女四人草草掩埋。

这条沟自此被村人更名为杀沟。

(责任编辑:崔利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