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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依园到太岳报社旧址
2018-10-26 21:23来源:晋城党史网作者:张雷善浏览数: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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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城县鸣凤社区位于阳城县城北的沟里,人们习惯称之为“后沟”,我家就住在那里。去年冬天忽然发现社区内街巷牌子立起来了,“鸣凤路”、 “凤翔路”、“依园街”等。“鸣凤路”、 “凤翔路”这些名还好理解,因为在鸣凤社区。但“依园街”这名,却令人费解。请教人,才知鸣凤社区有一处文物古迹,叫“依园”。经人指点,才知那离我家不足100米、掩映在现代高楼大厦中一座破落不堪的小院就是依园。可惜我天天上班从其旁经过,以为它只是一座农家旧院,却不知这座旧院既是文物古迹,还蕴藏着“红色”基因——太岳报社旧址。冬日的一天,我迫不及待踏进依园,揭开它的面莎,掀起了它的盖头来,一探究竟。



依园,位于鸣凤社区池上1号。远看就是一座颓废、肮脏、破落的农家古院,和我们在农村见到的普通旧院没什么两样。既没有皇城相府、上庄古城古色古香宏伟壮观,又没有海会书院古味盎然的古典韵味。夹杂在现代的民居中,好似一位衣着破烂、步履蹒跚、生活艰难讨饭的老者,无奈地躺在城市的角落。


依园古建现在就剩下一座古院和院东南后的一条横贯东西的通道及其一些附属设施。


古院依山势而建,东部和南部底层都依地势用砖圈了拱形砖窑,深浅不一,这些砖窑为上面建古院垫平了地基。东部底层靠近大门口第一眼砖窑,里面是一口水井,是当时依园饮用的主要水源,浅浅水面依稀可见,现在已不用了,用破烂木板遮挡着。水井掩映在拱形的砖窑下,砖窑上面是进出古院大门的路。巧妙的设计,既掩饰了水井,又为进出大门铺平了道路,一举多得。顺着东部地基再往前走,前三个砖窑,是一个屋,不足两米深,有木头门框,中间一眼砖窑是门,两边的砖窑是窗户,里面有现在人修的火炉,可看出在解放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住房紧张时,这里曾用过。这个屋上面就是古院的东房。再往前走几个砖窑无门框,有的延伸出院外,有的还和院外南面后院相通。


古院南面是一条大通道,向西出去可到达县城西关,向东出去,再往下可达县城北门。这条不足三十米长的通道东端建有砖圈拱门,拱门上是过街门楼。拱门手指粗的裂缝,岌岌可危,随时都可能倒塌。拱门上的过街楼房屋已坍塌,野生出许多杂枝高低不一地从破墙中伸出。进入拱门,满目疮痍,在荒草遍地中一条小道弯弯曲曲从这边的过街楼拱门延伸到那边门楼。小道虽无硬化,但非常显眼,可能人们为了方便经常走形成的。小道右边紧靠古院外南边,是处院落,野生的叫不上名的树木从院内、屋内伸向了天空。只有那依然挺立的残缺街门,使人想到这里当初是个院,院中房屋以古院南面地基下的一排窑洞为主。透过院门可看到,进入院门内左右边还有圆式院门,将这个院分成两部分。这个院是不是下人居住的?喂牲口的地方?还有待考证。因为古代人们出行交通工具仍是牲畜,作为富裕人家,家家都有养的牲畜。小路左边现在是个荒坡,荒坡中间是座毁坏的牌楼,特别显眼醒目。两根高高的石柱已倾斜,中间一根横的石柱相连,特别是石柱底部两侧掩盖在荒草中的石狮抱石鼓,历经几百年,那狮子已然活灵活现。走到小路尽头是座砖门,由于无人管理,生活垃圾、土乱堆,这个门下面部分已被埋。砖门虽已残缺,但砖门上内外题字却十分显眼,里面的题字是“闲云野鹤”,为“乾隆己酉年”所刻。砖门外题有“是一香山”四字 ,落款“湘南宋开衡书”。


绕着古院,看完外围,最后进入古院。古院正门在古院的北部。推开虚掩的正门,进入院内。院内已无人居住,有后人翻修痕迹,院四周房屋新旧不一。没有雕梁画栋浓浓的古味,看不到砖雕石雕木雕古建特色,和普通农家旧院没什么区别。院中间被人分隔成一块块小菜地,给人感觉经常有人光顾。古院内房屋布局是什么样?院内破烂,年久失修,已看不出。从院中间走过一条小路,到院后,柳暗花明又是一个小院。小院西边房屋有三层。推开一楼房门,这个房是横窑,门窗侧面开,宽厚的窗户,冬暖夏凉。二层是不是也是横窑?想上探个究竟,但因楼梯危险未上。三层已是新修从外进出。小院北边有一个圆门又通向另一院,另一个院有门通向外边,这通向外面的门及边上房屋已是解放后翻修的新房。


具说,依园原来很大,古院东边还有很大的花园,建有眺台、鱼池、五角凉亭等园中盛景,花木葱绿,小道弯弯。古院北边路北具说也是依园地盘,但如今现代化的楼房院落一处处,再难寻当初踪迹。


历史车轮滚滚,当年一枝奇葩,如今已是寻常小院,也难贵住在附近的人也不知它是文物古建。

           


“依园”是谁建的?主要用于干什么?要想知道这些,不得不提到田懋这个人。田懋,何人也?要想知道田懋,还得先说说阳城的田阁老——田从典。


田懋阳城人知道的甚少,但是田从典可以说阳城人家喻户晓。


田从典(1651-1728),字克五。阳城通济里(今东关)人。康熙戊辰年(1688)中进士。历任御史、右通政参议、左右通政、光禄寺卿、副都御史、兵部右侍郎兼管光禄寺、左都御史、户部尚书、吏部尚书等职。雍正三年(1725)拜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


田从典被人们称为田阁老。是因为在清朝不设宰相,实行的是“殿阁”制,殿阁的大学士帮助皇帝处理日常政务,相当于宰相的职权,人们便尊之为相国。田从典任文华殿大学士,所以民间称他为田阁老,称他的相府为阁老院。


田从典共有三个儿子,长子田愿早逝,二子田恪,三品荫生,也不幸早逝,田懋是他的三儿子。田懋(1711—1770),字德符,号退斋,一品荫生。所谓的荫生,是指凭着父祖先辈的功劳、地位而得到功名或爵禄的人,受荫的品级要随父祖的品级大小而定,田从典的二子田恪为三品荫生,田从典任兵部右侍郎时期(正三品)所得,而田懋为一品荫生,则是田从典被任命为文华殿大学士之后授封。


田懋从小受父亲的教诲,在家乡有贤良孝友的名声。传说他从小就陪皇子们读书,天资聪颖。一天,皇帝来看皇子,见到小田懋问他:“你会写字么?”还是个孩子的田懋见了皇帝一点都不慌,从容地答:“会!”皇帝说:“写给我看看。”田懋于是写下了“天下太平”四个字,皇帝看后很惊讶,赞道:“不得了,将来又是一个小阁老”。从此,田懋便有了“小阁老”的称号。


雍正十一年(1733),田懋因荫任刑部员外郎,迁郎中,转御史。乾隆元年(1736),任礼部给事中,不久升为副都御史,连升为刑部、户部左侍郎。


田懋虽以荫生身份授官,但却官至吏部左侍郎。史书记载田懋在任副都御史期间,铁面无私,大胆敢言,明察秋毫,替百姓鸣不平,弹劾不避权贵。被世人尊称为“白面包公”,与北宋“黑面包公”包拯齐名。他在巡查中,发现河南秋审徇私枉法、宽纵罪犯、危害百姓时,立刻上书弹劾河南巡抚尹会一和按察史隋人鹏,使二人最终受到惩处。他大胆弹劾工部尚书赵弘恩贪赃受贿,使赵弘恩最终被罢官并流放。当时有个相国的兄弟,仗势欺人,路见他人娶亲,便去抢亲,将新娘占为己有。新郎气愤难忍,告到朝廷。田懋受命前往查办,他只带了一个仆从,避开地方官的迎接和招待,住在一个小旅店里进行私访,查证属实后,一次审问,就将罪犯依法处以死刑。”


1746年,乾隆十一年,35岁的田懋被乾隆革职回籍,交与该省巡抚管束。乾隆帝令其闭户读书,不许出外生事,倘日后改过自新,再加恩录用。据《清实录》记载,田懋被解职主要原因有 :秉性轻浮,语言不谨;嗜酒务博,不自检点;少年而不老成等等。由此可知,田懋虽敢于进言,不畏强权,但因年轻不谙官场,做事不老练,势必会引得一些官员的嫉恨,再加上其自身的陋习,被罢免也在情理之中。


依园,就是田懋被革职,返家后所建。在阳城县城东关村田阁老故居对面的城后巷内有一座“鸿胪第”,门楼上书“君恩祖德”,这是田懋在任职鸿胪寺少卿时所建。田懋为何又到阳城县城西北的后沟修建依园?也有人说这是田懋被革职后特意修的后花园。



依园,于乾隆十三年建成。建成后田懋将母亲接至依园内奉养。赋闲在家的田懋,在园内常呼朋唤友,读书吟诗,栽花种竹,奉侍母亲,力尽孝心。“林中高阁”、“花隙茅亭”、“小台丛碧”、“乔树长春”、“烟畦芍药”、“芳径梅花”、“月夜花茵”、“霜天红叶”等砌入门外墙中的石刻八景诗,是依园唯一留下田懋大名的石证。


道光末年,村内盐商白陵买走依园,又加修葺,使园林面貌一新。人皆称之为“白陵池上”。白陵之子白少山好以文会友,饮酒赋诗,每会常遇雨,白少山因此将依园戏称为“酿雨山房”。在大门外西面的墙上嵌着一块石碑,碑首刻着“己未秋日过依园偶成四律即请少山先生正白”字,由此可见。咸丰五年(1855)正月,“闹盐粮”义军入城,将盐商白氏住宅捣毁。白氏家境从此破落,依园旧貌不复存在。


1946年1月,中共太岳区党委机关报《太岳日报》(后改称《新华日报》【太岳版】)从沁水迁入阳城,驻鸣凤村。就是在依园这个古院办公。现在在这个古院正门上方挂有 “太岳报社旧址” 的阳城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牌匾,下面落款“阳城县人民政府1982年2月 4日公布”,上面记载有“建于清代乾隆年间,一九四六年至一九四九年八月,太岳报社在此驻扎四年之久,为解放战争作出卓越贡献,现存建筑、碑刻等全部保护,严禁破坏”。据1999年出版的《中共阳城历史纪事》上记载,“1946年1月间,中共太岳区党委、太岳行署、太岳军区司令部及太岳区各直属机关、人民团体相继从士敏县(今属沁水)郑庄、郎壁等村移驻阳城。……太岳《新华日报》驻后沟(鸣凤)村,报社印刷厂驻卧庄和汉上村;……”从《中共阳城历史纪事》上也可以看出,《太岳日报》作为党的喉舌,曾在这座小院 发出了党的声音,为中国解放战争作出了贡献。


说起来也算有缘,我到这个古院参观时,在古院正门口恰好碰见一位八十多岁的老者。这位老者姓延,是一位教育战线退休的老教师。和他说起依园,他说他现在就住在这个古院。上世纪,在古院西北角买下几间房子翻新住进来了。我在上文中提到的“小院北边有一个圆门又通向另一院”,另一个院就是延老师买下翻新的小院。他说解放前他十多岁就参加革命,就在太岳报社汉上印刷厂排版车间上班,那时还是童工,别人上十多小时,他上八小时。他还说在太岳报社印刷厂上班期间,他来过这个院,只记得当时这个院人来人往,各个房间都有人办公,在编辑报纸。


现在依园的房子归白氏后代几家所有,上世纪七十年代,院里住着近十家五十多口人。而今,有的因工作关系远走他乡,有的陆续修新房搬迁了出去,仅剩延老师一位老者住在这里。


世事沧桑,从田懋到盐商白氏,从依园到太岳报社,都已成为历史。作为我们后人对这些文物古迹、革命遗址仅仅保护是不够的,还应从中吸取精神佳酿,提振精气神,实现中国梦。


(责任编辑:韩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