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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袭阳明堡日军机场
2012-12-29 00:00来源:原创作者:谢武申浏览数:574 

    一个被《中国军事百科全书》漏掉的重要战例

    在八路军第一二九师出师抗战之初,首战告捷,取得了炸毁日军二十四架飞机的重大胜利!但是,不知是何原因,这一光辉的战例,却不被某些军史专家所重视,以至于在介绍八路军三个主力师抗战之初的战绩时,或被疏忽,或轻描淡写,甚至在最新出版的《中国军事百科全书•军事历史》中,竟没有这一战例的条目。这真是令人费解之事!

    在当年奇袭阳明堡日军二十四架飞机之后,国民党政府对八路军的这一战报,是抱着怀疑态度的。当国民党情报部门进行核实之后,重庆的国民党报纸虽然作了报道,但只用了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版面和小字体,用词也是轻描淡写的:

    “南京二十日电:我军在晋北突袭阳明堡敌空军侵略临时根据地,并炸毁敌机二十四架之消息,此间关系方面亦接得报告,业经证实云。”

    但是,具有真知灼见的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周恩来、八路军总司令朱德将军和副参谋长左权将军,对奇袭阳明堡机场的重大意义是充分重视的,并利用机会进行了宣传。

    朱总司令接到战报后,非常高兴。他在祁县、太谷、榆社三县游击队和决死二纵队参加的群众大会上讲话时,兴致勃勃地向群众宣布了这个消息。他还算了一笔账,即一架飞机值多少钱,折合成小米多少担,然后把折算的结果告诉大家,会场顿时欢腾起来。朱总说:

    “由此可见,日本鬼子也并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们一夜就炸毁了他们这么多的飞机。这充分说明,我们的力量可以战胜日本鬼子!大家可以相信,八路军在,华北就在,八路军誓死保卫华北!”(李达:《抗日战争中的八路军一二九师》,人民出版社,1985年8月第1版,第27页)

    左权副参谋长曾指出:

    “正在敌人利用飞机滥肆轰炸我忻口正面阵地,以弥补其陆地部队战斗力之不足,也正在敌人利用飞机输送给养,飞机成为其生命线时,我八路军陈锡联团又奇兵突袭,以一营人的兵力,于十月十九日火烧阳明堡飞机场,焚毁敌机二十二架,更使敌恐慌万状。”(见左权:《坚持华北抗战两年中的八路军》。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政治部编《八路军军政杂志》,第十一期。文中的“焚毁敌机二十二架”,为当时获悉的数字,后经核实为二十四架)

    周副主席也曾于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十六日,在山西临汾的群众大会上,作题为《目前抗战危机与坚持华北抗战的任务》的讲演时,高度评价了奇袭阳明堡机场的战斗,对于坚持华北抗战的重要意义。

    一九三九年十二月一日,中共北方局主办的《新华日报》(华北版),刊登了该报特派记者林火采写的一篇专稿——《陈锡联将军印象记》:

    “在中国两年多的战史上,有着最光辉的一页,那便是一九三七年十月十九日的阳明堡战斗。

    这一战斗的惊人结果,不袛给当时某些惶惶然正在准备千军万马渡黄河的军队以激励同时也大大震动了敌国机械化部队指挥官,甚至惊嚇了所有世界帝国主义国家的参谋本部。事后,一个英国新闻记者用‘神奇的战斗’来描写它。

这‘神奇的战斗’的领导者与指挥者,便是陈锡联将军。”

                                             

    奇袭阳明堡机场经过
    奇袭阳明堡飞机场的战斗,是抗日战争初期,八路军第一二九师在晋北战场上进行的一次振奋全国的战斗,是近战夜战的一个典型范例。这一战斗,以极小的代价,击毁了日军在阳明堡机场上的全部飞机——二十四架,使日军在晋北战场上一时失去了空中突击力量,有力地支援了忻口的国民党军作战;以事实驳斥了国民党的“唯武器论”和“亡国论”,大大提高了中共和八路军的政治影响,进一步激发了全国人民的抗战信心。同时,也使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所谓日本“皇军”,晓得了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是一支不可轻视的抗日生力军。

    一、战前形势

    一九三七年九月下旬,侵华日军对晋北长城国民党军阵地的攻击,经八路军第一一五师在平型关的有力打击后,被迫改变了原来的进攻计划,重新作了部署,于十月二日前后,突破了晋北长城各关口的国民党军阵地,以五万之众,分三路南犯太原。

    国民党的后方增援部队,占领了忻口一带的阵地,阻止日军进攻,以保卫太原;并请求八路军在晋北敌后积极打击日军,支援其在忻口的作战。

    八路军为支援国民党军在忻口的作战,在晋北广大地区开展游击战争,于十月上、中旬,以其三个主力师中的第一一五师继续在雁门关、平型关以北地区活动;以第一二○师则继续在杨方口、雁门关南北地区活动;第一二九师的先头部队七六九团则于十月十日进至太原附近,继向代县、崞县以东地区开进,以求伺机打击进犯忻口日军的后方。

    二、侦察敌情和战斗部署

    七六九团于十月十六日前后,进抵阳明堡以南滹沱河左岸苏龙口、刘家庄地区,发现日军飞机不断由滹沱河右岸起飞,轰炸忻口、太原的国民党军。经过团长陈锡联和三位营长化装抵近侦察,发现机场就在紧靠滹沱河右岸、阳明堡西南地区。又经从机场逃出的民夫帮助,得悉崞县、阳明堡、代县等处均驻有日军,机场有警卫部队约二百人,主要力量集结在机场的北端,敌机则集中放列在警卫部队的东南侧,防御工事仅有一些简单的掩体和掩蔽部。日军因未受国民党军的有力抵抗,更不把八路军放在眼里。因此,后方部队的警戒相当疏忽。

    团长陈锡联根据机场警卫部队不多、工事不强、警戒疏忽的有利情况,决心以突然速决的奇袭手段,击毁全部敌机。

    战斗部署是:

    以第三营为突击队,负责袭击机场、击毁敌机的任务;

    以第一营袭扰崞县,牵制崞县之敌;

    以第二营(第七连)为预备队,与团指挥所位置于苏龙口北侧地区,并以第八连位于王董堡,破坏阳明堡西南的交通,保障三营侧后方的安全;

    以团属追击炮连位于滹沱河边,支援第三营战斗。

    基本部署确定之后,各级指挥员再次进行现地勘察和调查,又详细研究了步兵打飞机的战斗动作,准备了必要的破坏工具和燃烧手榴弹。

    部队接受任务之后,进行了深入的战斗动员,全团指战员情绪十分高涨。

    三、战斗实施

    十月十八日黄昏之后,七六九团分别向预定方位开进。

    第三营偷渡滹沱河之后,利用皎净的明月,对敌机场实行了战斗展开:

    以第九连警戒阳明堡之敌;

    以第十、第十一两连为突击队,十连由机场西面突击,负责歼敌警卫部队,直接掩护十一连的安全;十一连由机场东面突击,负责击毁敌机;

    以十二连为预备队,在小寨村西北侧集结待命;

    营部随十一连行动。

    由于部队行动静肃、秘密,加之日军警戒疏忽,以致当十一连进入机场,接近到离敌机三十米时,日军尚未发觉。

    但当十连进入机场后,在向日军警卫部队接近时,为敌发觉,战斗打响。全营随即与敌展开战斗。

    十连以勇猛动作,将敌警卫部队压制在掩蔽部内。

    十一连在十连掩护下,以坚决、敏捷的动作,对敌展开进攻。

    在三营猛烈的手榴弹、燃烧弹和机枪火力的打击下,敌机迅速燃烧起来……

    正在机群周围巡逻的敌哨兵,看见飞机起火,十分惊慌,立时跑过来和冲在前面的十一连战士肉搏起来。

    由于三营的步枪没有刺刀,又未带刺杀武器,所以只能用枪托同日军拚杀。

    其余日军除依靠工事疯狂向三营部队射击外,还以小部队冲开十连的压制火力,不断出击,战况十分激烈。

    当三营连续打退日军的反冲击和敌机全部起火时,阳明堡的日军和装甲车部队已开始出动增援。

    三营见预定任务已圆满达成,随即主动、有秩序地撤出战斗。

    此次战斗历时一小时,击毁敌机二十四架,毙敌警卫部队百余名,创造了以步兵歼灭大量敌机的光辉战例。

    是役,三营伤亡三十余人,营长赵崇德不幸中弹殉国。

    四、主要经验

    (一)乘敌之隙,积极捕捉战机。抗战初期,日军尚未遭严重打击,十分骄纵。阳明堡之敌,以为处于后方,更加麻痹,警戒相当疏忽。七六九团的首长抓住了这一空隙,及时地、恰当地以夜间奇袭的手段,发起了这一战斗,并把袭入机场的道路选在日军更加疏忽的机场东西两侧,从而使部队得以顺利地潜入机场。

    (二)使用部队恰当,战斗动作坚决勇猛。团首长以善于夜战的第三营为突击队,这就使战斗的胜利有了充分的把握。战斗部署相当周密,战斗动作特别坚决勇猛。

    (三)全团指战员战斗情绪高涨。七六九团的指战员都是红军骨干,阶级觉悟和民族觉悟很高,战斗动员又十分深入,因而全团指战员的决心十分坚强。以赵崇德为营长第三营全体官兵,更抱定了不完成任务誓不罢休的决心。

    第一二九师师长刘伯承曾经十分精辟地概括了这次战斗的优缺点:

    优点是,侦察清楚、部署周到、动作突然干脆;

    缺点是,夜战动作的准备还差些,发生了一些可以事先预防的疏忽之处:如战士没有带刺杀武器(当时有的枪上没有刺刀,但事先也没有准备矛子枪等),没有搞联络记号,因而夜间肉搏,有时很难识别敌我。

    由于夜袭阳明堡飞机场是一二九师打击日军的头一个胜仗,所以这些经验教训对以后的对日作战,起到了可贵的借鉴作用。

胜利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国。那些见了日本鬼子就向后跑的国民党将领,怎么会相信八路军一下子炸毁日寇二十四架飞机?他们轻蔑地说:“就凭八路军那些破烂家伙,还能打日本的飞机?”

    然而,从十月二十日起,一连数日,忻口、太原上空都没有日军飞机来投炸弹。国民党的飞机又从太原飞到阳明堡机场侦察,看到了飞机残骸,他们这才相信消息是真的。之后,蒋介石才给奇袭阳明堡机场的参战部队颁发了嘉奖令和奖金。

     

    需要说明的几个问题
    一、徐向前元帅对阳明堡战斗的评价

    阳明堡战斗结束后,第一二九师副师长徐向前从五台山来到了七六九团,由陈锡联、汪乃贵陪同,到机场附近的一座山上,用望远镜观察现场。

    汪乃贵副团长对徐向前说:“我们这次战斗,只炸了二十来架飞机,没有抓到俘虏,自己却牺牲了一个营长和三十几个战士。我要向你作检讨。”

    徐向前说:“检讨?我还要向党中央、毛主席和蒋委员长报告,给你们请功呢!你们炸毁那么多飞机,成绩是了不起的。我们的营长和战士都是经过长征的红军,牺牲了三十几名,是个不小的损失,以后要总结经验教训。”

    二、关于战斗发起时间的考证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于一九六一年一月编印的《一二九师暨晋冀鲁豫军区抗日战争战史附件之一•战例选编》(未刊稿)中,曾写道:“十月十九日黄昏之后,七六九团所属部队分别向预定执行任务的地区开进。第三营在偷渡滹沱河之后,利用皎洁的明月,乘着爽人的秋风,对敌机场实行了战斗展开……”

    在一九九一年二月,由解放军出版社出版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战史第一卷•抗日战争时期》(第12页)中,亦沿用了上述日期:“19日夜,各部队分别出动。第三营在营长赵崇德率领下偷渡滹沱河……”

    在当代中国出版社于一九九二年出版的《刘伯承传》中,仍然沿用了这一日期。该书第166页是这样写的:“10月19日夜,陈锡联率第七六九团开始行动,由第三营袭击机场……”

    这就说明,上述著作均将此次战斗打响的时间,定在了十月二十日。

    早在一九八○年,我协助中央军委顾问的李达上将撰写关于刘邓大军的长篇回忆录《抗日战争中的八路军一二九师》时,曾到解放军档案馆借阅了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第一二九师在抗日战争时期的《阵中日记》。在这部日记中,我查到了陈锡联和汪乃贵在奇袭阳明堡机场后,于一九三七年十月十九日发给朱德、彭德怀、刘伯承和张浩(第一二九师政训处主任,后改称政治委员)的电报,原文如下:

朱、彭、刘、张:

    三营十、十一两连,昨夜一时由刘家庄渡河袭击阳明堡南五里敌之机场。战斗经过与经验:

    一、我以两连的兵力,以一个连突击机场,一个连作掩护和预备队。当接近机场时,两个连均突入机场。接近敌机后,看到飞机三列,每列八架,计二十四架。敌守兵两个中队。当我接近飞机时,敌哨兵才发觉。敌即踊出发枪。我战士以敌飞机作隐蔽工事,以飞机的排列与敌进行肉搏,以手榴弹杀敌,又以手榴弹抛在飞机上。全面肉搏三次,约数小时。敌由阳明堡增援装甲汽车,我始退出。计毁飞机二十架,敌伤亡一百以上。我伤亡约三十余人(内营长一、指导员一、排长二)。

    二、战斗经验:

    1.营级干部不按命令执行任务,以一个连突击,而以两个连突入机场,结果伤亡大。因敌援队赶到,致牺牲者未抢回。

    2.肉搏时,我只以手榴弹杀敌,我战士用脚踢敌。缺少大刀、刺刀。

    3.今早故以两架飞机侦察我团驻地及向附近投弹。其余的飞机已损坏,未见起飞(笔者注:此处所说两架飞机,后经证实是由其他机场起飞的)。我尚未发现目标。余一切详情待报。

    三、准备提一营副郑国仲为第三营营长,请批准。连指、排长我自提了。伤员向何处医院送,请示。另两支队进击原平、崞县之间,情况尚未得报。

                                                                                             陈、汪   

                                                                                           十九日九时  

    由于档案馆规定不能复印和照相,我手抄后,因发现和战例选编上的时间有出入,所以格外注意,并反复校对过,因之,电报落款时间“十九日九时”,是不会有错的。

    电文中,有一处因习惯而发生的疏忽,即将“凌晨一时”,错写为“昨夜一时”。

    所以,根据这封电报,三营出发的时间,应当是十八日黄昏,战斗打响的时间应该是十九日凌晨一时。

    而且,炸毁日军飞机的时间,在左权当年所写的文章中,用的是“十九日”;在林火稍后写印象记中,用的也是“十九日”。

    为之,笔者在起草李达回忆录《抗日战争中的八路军一二九师》时,曾向老人家报告了此事,他同意更正为“十九日凌晨一时”,并嘱我把陈锡联和汪乃贵的电报作为该部回忆录的附录(一九八五年由人民出版社出版),并要我到阳明堡日军机场遗址进行考察。在考察期间,我向中共山西省委党史研究室的有关负责同志谈了此次战斗发起时间的考证一事,他们很重视,嘱我写一篇文章,在研究室主办的《党史文汇》杂志上发表(1985年,第5期第31页),题目是《夜袭阳明堡飞机场的时间与战果考证》。

    不知是何原因,在《刘伯承传》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战史第一卷•抗日战争时期》中竟没有更正过来?为此,笔者再将那篇考证附上,期待与识者切磋。

    三、参战营以上主要指挥员简介

    陈锡联:第七六九团团长,年仅二十四岁。后任第三八五旅旅长。一九五五年被授予上将军衔,曾任北京军区司令员、国务院副总理等职。

    赵崇德:七六九团第三营营长,年仅二十三岁,河南商城佘店子人,出身贫农,一九三二年入伍,同年入党。他带领的三营,以能攻善守和夜战见长,曾被授予“以一胜百”的奖旗。他为了表示杀敌决心,参战前把仅有的三元钱交给支部书记,说:“要是我阵亡了,作为党费交给组织。”此后多年,刘伯承师长还经常谈起赵崇德,为这位很有指挥才能的英雄的牺牲,感到十分惋惜。

    汪乃贵:第七六九团副团长。他和团长陈锡联、参谋长范朝利共同分析研究了敌情,并带着一个机枪连留在河岸附近的一座小山上,监视敌人,接应突击队。一九五五年被授予少将军衔,曾任贵州省军区副司令员等职。

    范朝利:第七六九团参谋长,参与了战斗部署的研究和指挥。一九五五年被授予中将军衔,曾任济南军区副司令员等职。

    曾绍山:第一二九师三八五旅司令部作战股股长。一九五五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郑国仲:第七六九团第一营副营长。一九五五年被授予少将军衔,曾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副司令员等职。

其他参战营以上指挥员的姓名,尚缺。

    此外,阳明堡战斗中牺牲的三十多人,至今已无从可考,他们是为中华民族独立事业献身的无名英雄。

附录

                                             夜袭阳明堡飞机场的时间

                                            与战果考证

    一九三七年十月,一二九师夜袭阳明堡日军飞机场的确切时间,过去在一二九师战史和许多文章中都写为“十九日夜”,这一时间似与史实有出入。

    三八五旅七六九团团长陈锡联、副团长汪乃贵在夜袭成功后,曾联名给集总和一二九师首长拍发过一份《袭击阳明堡南敌之机场战斗经过与经验》的电报。认真分析这份电报,可得出夜袭阳明堡飞机场的确切时间应为:十九日凌晨。现节录电文如下:

朱彭刘张:

    三营十、十一两连,昨夜一时由刘家庄渡河袭击阳明堡南五里敌之机场,战斗经过与经验:

    一、我以两连兵力……突入机场后,看到飞机三列,每列八架,计二十四架,……全面肉搏三次约数小时,敌人由阳明堡增援装甲汽车,我始退出。计飞机坏二十架……

    二、战斗经验:

    1.(略)

    2.(略)

    3.今早敌以两架飞机侦察我团驻地及(向)附近投弹。其余的飞机未见起飞……

    三、(略)

                                                                                   陈  汪   

                                                                                 十九日九时  

    陈锡联、汪乃贵在此电报上签署的时间为“十九日九时”,而一二九师司令部的收报时间也标为“一九三七年十月十九日”。可见,陈汪电文中所谓“昨夜一时由刘家庄渡河”的“昨夜”二字,系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习惯说法,准确的说法应为:十九日凌晨一时。也就是说这次夜袭战斗不是在十九日夜间,而是在十九日凌晨进行的。另外,如果是十九日夜间作战的话,陈汪这份电报只有二十日才能发出,而一二九师司令部的收报时间也不会是“一九三七年十月十九日”了。

    依据上述电文,又可提出第二个问题,即焚毁敌机的数量究竟应是多少架。是二十架?二十二架?还是二十四架?首先要搞清的是陈、汪为什么要在报告中称“计飞机坏二十架”?应当说,这是一个留有充分余地的估计。夜战激烈,撤离迅速,未能数清烧毁飞机的数量,加上当日清晨又有两架日军飞机前来驻地附近投弹,且没发现这两架飞机的起飞机场,陈、汪的报告只能做这样留有余地的估计,为此,电报特意注明“余一切详情待报”的字样。

    那么,当日清晨前来投弹的飞机是否由阳明堡机场起飞呢?据徐向前和陈锡联同志回忆,徐帅当时从阎锡山行营(五台山)下来,恰好碰到从阳明堡机场撤出的七六九团。第二天徐帅便到附近山头用望远镜观察阳明堡机场,并未发现有飞机起落。显然,“计飞机坏二十架”之说是不确切的。

    “焚毁机二十二架”的说法是否准确呢?这个数字是从何而来的呢?

    陈锡联、汪乃贵的电报是同时发给“朱(德)、彭(德怀)”和“刘(伯承)、张(浩)”的。集总方面经办此电的是左权同志。左权同志依据此电,并根据以后又接到的阳明堡机场再无飞机起飞的报告,将此次夜袭的战果确定为“焚烧敌机二十二架”。后来他曾在一篇题为《坚持抗战两年的八路军》的文章中引用过这个数字。周恩来同志也曾依据左权同志提供的情况,于一九三七年十一月十六日在临汾的一次讲话中使用过这个数字。这便是“焚毁敌机二十二架”之说的由来。

    然而,这个数字和这次夜袭对国民党第二战区的指挥官们来说,在当时是不能相信的。装备落后的八路军的一个营竟然能一夜间焚毁日军飞机二十几架?他们遂派飞机到阳明堡上空侦察,方证明此举确凿,于是便电告南京。南京方面发出电讯稿说:“南京二十日电:我军在晋北突袭阳明堡敌空军侵略临时根据地,并炸毁敌机二十四架之消息,此间关系方面亦接到报告,业经证实云”(重庆《人民日报》)。由此可知,国民党确曾核实过飞机残骸数字。

    又据当时担任八路军一二九师参谋处处长的李达同志回忆说:“七六九团在阳明堡炸毁了日军二十四架飞机,是国民党给证实了的。所以后来在一二九师的战果统计中,就定为二十四架。”

    由此,笔者认为,夜袭阳明堡飞机场的战果以焚毁敌机二十四架为宜。(责任编辑:韩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