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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投奔少林
2014-11-20 00:00来源:晋城党史网作者:陈廷一浏览数:133 

    丑伢回家,向娘说起了学艺的打算。丑伢没办法,去求娘最信任的何大叔。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挂在东山树梢。何老师身穿蓝布长衫,外面罩上布马褂,头戴一顶旧皮帽,着一双老布棉鞋,满面春风,突然出现在许家的小小院落里。

  “大兄弟,今早你来了,俺也正想求你哩。”

  “什么事叫你着急上火?”何老师佯装不知。

  “昨晚,丑伢吵吵着要到少林学武,已和人家说妥了。你说该去不该去?为这事俺正犯愁呢!”

  “啊,是这么回事!”何老师点了点头。然后,郑重严肃地说,“这是得考虑考虑。依我看,如今天下兵荒马乱,学文不如学武。人贵有志,竹贵有节。我看我家丑伢不同一般孩伢,性野心秀,是棵好苗。如果他真心实意想去,就让他去吧。

  男儿志在四方,闯一闯也不枉活一世一生。再说有了本事,既能护身又能报国。常言说,艺不压身,学武艺用处可大哩!”

  “兄弟说的也是,俺主要是怕他学那玩艺伤骨送命啊!”

  “不会的。这个你不懂。‘武术健身,延年益寿’,这可是康熙大帝亲口说过的。”何老师引经据典,“我家伢儿万顷,我执意让他学武,可他偏偏不依我,气得我昨天还给他一个耳光呢!”

  何老师一席推心置腹的话语,拨动了娘的心弦。她高兴地说:“既然大兄弟说好,就让他去吧。”

  丑伢高兴地找来了老僧师。娘请老僧师吃了饭。老僧师说:“请老人放心,孩子交给我,有老僧吃的也就饿不着他。另外,我也要尽父辈的责任栽培他。天色不早,我们爷俩也该赶路了。”老僧师望了望屋外,太阳光已射在屋檐上,快中午时分了。

  “等等!”老僧师和丑伢正要起身,娘叫住了他们,她慌慌张张跑回内屋,把一个红包袱取出来,递给丑伢:“这是你换洗衣服。里面还有一副镯子。遇到困难时,就把它当掉。”

  “娘,那镯子是咱家的宝贝,还是留在家里吧,再说三春还长着呢,粮不够吃,甭卖妹妹了,把这副镯子当了吧。”小丑伢说着,把小手伸进包袱内去取镯子。

  娘摁住他的手:“孩子,听娘的话。”丑伢看到娘泪水汪汪这才松了手。

 “那我们上路吧!”老僧师道。

  “等等!”娘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走到灶台边从碗里取出七个煮熟了的鸡蛋,塞进了丑伢的兜里:“拿着,留在路上吃。”

  丑伢眼睛模糊了。

  是啊,这全家仅有的七个鸡蛋,娘在病中都没有舍得吃一个哩!

  娘又从竹篮中取出早晨吃剩下的几个菜团,包好塞进红包袱里。丑伢推脱不要,娘嗔怪道:“穷家富路啊,路上比不了家里,借都没处借。”

当天下午,丑伢便和老僧师一起,告别了村人,告别了泪沾衣衫的娘和兄妹。

当他挎着小红包袱走到村头时,忽又听到娘喊他的名字。他回头一看,娘正风风火火拨开人群,向他奔来。

  “娘,还有话要嘱咐俺吗?”丑伢一头扑到娘的怀里。

  儿行千里母担忧。娘的头发有些散乱了,不住嘴地叮咛:“伢子,出门在外,不比在娘身边,处处要谨慎小心。对师父要尊,对师弟要爱。见荣华富贵的人不卑不亢。莫受不义之财,不结无义之友。住店不要靠窗睡,自己一人不要走夜路。遇事切莫逞强。学本事莫要满足,学到知羞处,武艺才能强……行走千里别忘了家乡热土,儿啊,你走吧!”

  娘用衣袖遮脸,不忍见儿远去的身影。

  “娘,俺全记下了。”

  这时,朝夕相处,追逐嬉戏的放牛娃们,也都追到村头相送。小丑伢此时此刻不知该对小伙伴们说些什么,他咬着小唇,向他们挥了挥手。

  此处一分别,孤篷万里征。

  山绵绵,水绵绵,

  情切切,意切切。

  小丑伢拖着沉重的步子,带着一腔游子恋乡之情,跟着老僧师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啊,通往少林的路,人生第一征途!

  忍辱救师

  还没有走出大别山的余峰,娘塞在世友包袱里的几个菜团子和鸡蛋早已进肚了。此后,师徒二人便沿路卖艺,走走停停。世友为师父鸣锣开场,师父在场上耍拳卖艺,为两人挣些吃的和盘缠。他们就这样走走演演,演演走走,三个月已过,路程却还未走完一半。

  这是一个暴风雨的黄昏,师徒二人来到了淮河岸边。

  风怒吼着,撕扯着衣裙;雨鞭劈头盖脸地抽打着他们又饥又寒的身躯;平静的河水,激起了浑浊的波浪。天连水,水连天,天地被迷迷蒙蒙的雨水连成一片。

  “师父,这河中没有船,咱们怎么办?”

  “那我们先到前边树林里避避雨,挡挡风寒吧。”

  小世友搀扶着师父,踉踉跄跄来到了柳树林,二人依树而坐。这树身虽然粗大,但叶子却小而稀疏,哪能挡雨避风呢!

  雨水落在脸上,像条自然小河,刷刷小流。小世友紧闭双唇,生怕老天爷毫不吝啬地把他肚子灌饱。

  “徒儿,冷吧?”师父关切地问。

  “不冷!”世友咬咬发紫的嘴唇。

  不冷是假的,冷又有什么办法呢?小世友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八十高龄的师父。这时,他见师父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牙齿打颤,说道:

  “师父,咱们还是找个村子住下,改天再过河吧!”

  “这里是有名的马家洼,村子比较稀。只有顺河岸东去十八里,那里有个龙泉寨的村子。要去,那里还近些。”师父高义牙齿打颤哆哆嗦嗦地说。

  风更狂了,雨更大了。

  师徒二人偎依着,好不容易来到龙泉寨,找到了一个破庙住下来。

  小世友帮师父脱掉路上被雨水打湿的衣服,让他躺在土台上。然后架起柴火,烘干衣服。当他把干衣服放在师父脑头时,碰到了师父的额头,他吃了一惊,那额头滚烫滚烫的。

  “师父,你发烧了!”他喊叫师父,师父却双目紧闭,昏迷不醒。往日力大如牛的师父,今日却像死了一般。他害怕了,伏在师父身上呜呜地哭起来。好一会儿,师父蒙蒙胧胧地听到了哭声,慢慢地睁开双眼,说:“好孩子,莫要哭。我的病不要紧,喝碗开水,出出汗就好了,佛祖会保佑我平安无事的。快去给我取碗水来。”

  小世友擦擦泪,向村子跑去。

  师父高义一连喝了三碗白开水,直到第二天凌晨,大汗未出,高烧未退。师父自己也感到奇怪!这可如何是好呢?

  “药。”小世友想起了药。可是钱从哪里来呢?无奈中,他想起了娘给的银镯,便和师父商量说:

  “师父,把镯子当了,抓剂药吧!”

  “镯子不能当!那是你家的传家宝啊!”师父喘了一口气,“要不,我衣袋里还有几个碎铜钱,就用它抓剂药吧。”

  “好,俺就去。”世友翻出师父的衣服,取出零钱,向离村十五里的集镇跑去。

  太阳移到头顶,青龙镇赶集的人还没有散,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小世友手攥铜钱,在人群中冲冲撞撞,穿过大街,向前走。

 哟!大街尽头的草坪上围着一圈人,这是看什么的?

 真吓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汉,面前放着一个大竹篓,竹篓里装的全是蛇呀!红的,黄的,绿的,黑的,各种各样花纹的,大大小小都有。这些蛇,像给谁触怒了似的,昂起头,吐出尖尖的血红的舌头,向四周呼呼地喷气。

 小世友无心观顾,绕过人群,挤进集市中心广场,找到药店,向店老板叙说了师父的病情。店老板放下药书,随即开出药方,递给了二掌柜交钱付药。

 “两串铜钱。”二掌柜扒拉一下算盘珠,扫视了一下还没柜台高的小世友喊道。

 小世友抬起手腕,把攥得紧紧的碎铜钱放在柜台上。二掌柜扒拉一下,点了点,道:“小兄弟,这钱还差一个铜板哩!”

  “差一个铜板!”许世友额上沁出了汗珠,“师傅,俺手中就带这么多铜板,救人救命,看在俺师父落难的面上,能不能少收一个铜板?”

  “不行不行,药店没有这个先例,你还是另想办法吧!”二掌柜把铜钱随手一推。

  正是这当儿,洋人的高头大马突然闯了到街上,在前面不远的一家高台阶下收缰勒马。大门开启处,闪出一位阔太太,由洋人陪同,莲步点点,下了台阶。

  “夫人,快上马!”那骑马的洋人叩首作揖。

  “这叫我咋上呢?”贵妇人娇滴滴地道。

  “踩马凳没带,你就将就着吧。”那陪同的洋人歉意地说道。

  可叹那贵妇人是吃雪花团儿的,光长肥胖不长骨,个儿太矮,一连几次都没有登上马鞍,从马屁股上溜了下来,招来过路行人的围观。旁边的洋人又不肯在大庭广众之下屈身相助,便向周围的众人喝道:

  “谁能屈身,让太太踏上一脚,上去马背,两个铜板就赏给谁!”

  围观者哗然。

  “俺来!”这声音干净利索。

  正处在择借无门、心急如火的小世友,挺胸走过来,他虽然对洋人没好感,但是此时此刻,师父的病要紧!

  他走到马前,咬紧牙关向贵妇人屈下身子。这黑白颠倒的时代,命运之神竟如此惩罚他、捉弄他,使他变成了夫人的“垫脚石”。

  贵妇人上了高头大马,喝开人群,扬长而去。

  “拿钱!”小世友伸出手,理直气壮。

  “给。”盛气凌人的洋人,把脸朝天一仰,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铜钱扔在小世友脚前,转身走上台阶。

  “呸!狗日的!”小世友终于憋不住了,骂了起来。那豹环眼里射出了两溜火星。

  那洋人听了,知道小孩儿是在骂他。马上驻足,回首审视着小世友。小世友也不示弱,以牙还牙,以目还目。这下更激怒了洋人,他上前去扇小世友的耳光。小世友一没躲闪,二没还手,三没啼哭。此时,他认为躲避有失中国人的尊严,还手是不聪明的表现,啼哭那更是无能和软弱。他坚信中国人决不都是无能之辈,只等将来,只等将来……

  身遭一阵毒打之后,小世友站起身,想着师父还在病中,他不能在这里久留,于是,躬身只捡起一个铜板,匆匆向药铺跑去,付了钱,抓回了药,赶回龙泉寨。

   老僧师高义吃了药,大汗淋漓。当天夜里,病情就有了好转。世友高兴了,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了。但在高兴之中,他却忘不了贵妇人的一脚、洋人的几记耳光。只是他宁愿把这仇恨永远深深埋在心底,也不愿把这一切告诉师父高义。(责任编辑: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