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方式

网站编辑部:韩玉芳

电 话:0356-6966785

邮 箱:jcszgdsxh@163.com

地 址:凤台西街市委市政府办公楼


市委党史馆:李继红

电 话:0356-8981022

地 址:晋城市三馆7层【文博路凤鸣中学对面

第五章   入少林
2014-11-17 00:00浏览数:141 

    镯子被盗,师徒二人感到这里不便久留,草草收拾行装上路了。

  他们半夜出走,来到山脚,已天色大亮。

  健步登上山顶。一座梦寐以求的少林古刹突兀在眼前。近看,只见红墙翠瓦,酱色琉璃镶边,绿色琉璃饰顶。真乃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少林寺果然名不虚传!

  师徒二人从山门(正门)进入寺院。正在这时,古钟响起,声音洪亮,如雷贯耳,像是在欢迎远方而来的小客人。

  他们来到和尚院,众僧已吃过早斋。此时,他们中有的散步,有的在晒太阳,还有两个年轻的和尚,一高一矮正在一棵古松下,舞剑弄脚,练习对打。剑光闪闪,龙腾虎跃,给这寂静幽雅的寺院带来几分生机。精彩的对打,使小世友眼花缭乱,暗想:今后,俺要练成了这个样子该多好哇!

  许世友正看到兴头,老僧高义喊道:“快去用膳,这些玩艺今后有你学的。”

  和整个寺院相比,斋院是简陋的。五间大房,五个锅灶,房间经过烟熏火燎,显得有些灰暗。屋内没有桌椅,和尚们吃斋用膳,大都是站着或半蹲姿势,不是寺院做不起桌椅,而是为了僧侣练功的需要,据说这是达摩方丈主持寺院以后留下的规矩。

  那位叫圆兴的主食僧,鼻子长得似胡萝卜,大而发红。他见高义回来,问了一声好,接着又向内房的粥僧吩嘱道:“快给高义师父上饭!”

  “来了——”那粥僧拖着长腔应道。不一会儿,那身穿肥大白衣僧褂的粥僧便走出内房,手中托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托板,上面放着两碗稠得同糨糊一般的细麦仁粥和两个玉米糁儿掺高粱面做的窝窝头,外加一小碟咸萝卜丝——这便是当时少林寺院的早餐。

  “师父安归,贵体康泰?”那粥僧把饭与菜放到桌子上,问道。接着,他又打量着师父高义身边的小世友,问:“这位小客人……”师父马上接道:“我新接纳的弟子世友。世友,快给师父问好!”

  “师父辛苦!”小世友友好地向粥僧躬身作了个揖。

  “免礼,免礼!快来洗一洗手用饭吧!”那粥僧道。

  “好,我去了。不够吃的,屋内还有。”粥僧走回内房。

  小世友别看人小,在少林寺院第一顿早餐就吃下了4 个窝窝头,外加两碗细麦仁粥。

  饭毕。许世友兴致勃勃,由师父高义引进,前去方丈室拜见主僧(当时也称主持)妙兴。寺院的老禅师———妙兴大和尚,坐在高耸的佛椅上。他身披赤紫色袈裟,赫赫威仪。俨然像一位戎马边关的三军统帅。他身长七尺,面如冠玉,头戴僧巾;生就的一只鹰钩鼻子,和一双敏锐锋利的眼睛。与众僧不同的是耳边戴着一对黑色大耳环,飘飘然似有神仙气概。老僧高义上前寒暄了一番。又替世友作了介绍。老禅师双手合十,审视了一下地上跪着的农家弟子——许世友。小世友只感到那目光里有一种入木三分的穿透力,使他不敢正视,马上低下了头,只等主僧发话。

妙兴老禅师耸了耸身子又道:

  “家有家法,寺有寺规。入寺就受戒,受戒就要削发为僧,灭七情,绝六欲,不认爹与娘,你愿意受戒吗?”

  “这,这……”小世友支吾了。这叫他怎么回答呢?他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他不能没有老娘、没有母爱。于是说道:

  “大师,那就收留俺做个烧火僧不行吗?俺能吃得天下苦,什么都能干。”

  高义只好乞求妙兴主僧道:

  “大师一生大慈大悲,孩子年小性直,念他远道而来,我看就安排到我身边作个杂役吧。待老僧慢慢地开导于他。”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有老僧出来讲情,就这样定了吧!”妙兴说完,离去。

  从此,许世友皈依佛门,开始了少林寺的杂役生活。

   为师兄挨打

  少林寺等级观念是极其森严的。单说住房情况,方丈室、和尚院、杂役院,格调不一、面积不等,自然而然地把地位高低、人品贵贱作了精细区分。

  杂役,又名务下人。在寺内任何人都可以驱使杂役,惟独杂役自己不能驱使别人——这是从首届主持跋陀就定下来的规矩,一千四百年来,如同日月运行,江河东流一样不能更改。年深日久,人们也就渐渐习以为常了。

  杂役活大致分三类:一是打扫殿院擦佛台;二是给师父洗衣倒尿盆;三是砍柴淘米择菜。师父为了照顾身子骨还没有佛台高的小世友,安排他专为师父倒尿盆。小世友可不这样要求自己。他是一个饥饿线上挣扎出来的农家弟子,来到庙宇佛院,如同是进了人间天堂,干活样样要强。凡是杂役的活没有他不干的。

  每天清晨,当云板还没敲响的时候,小世友就悄悄起了床,从门后拎起扫帚,揉着惺忪而发红的眼睛,先跑到和尚院里扫那永远也扫不净的树叶儿。从前院扫到后院,又从后院扫到膳食房。使小世友感到吃力的是扫雪,它不像扫树叶那样轻巧,没有力气是不行的,常常累得他满身大汗,头上直冒热气儿。

  因起得早,往往扫完院子,云板还未敲响。于是他又跑到千佛殿里帮助保福师兄擦佛台抹佛像。

  当云板“当当”敲响,太阳东升,全寺院的人都起床后,他又趁师父们念经拜佛之际,逐个为师父们倒尿盆。活虽不重,可那臊气味儿却令人作呕。

  每当师父念完经书,练功活动筋骨的时候,小世友又跑进了厨子室,替圆兴炊僧拣柴、淘米做饭。

  在多种的杂役活中(有些不是他的活),要说使小世友最用心最费脑筋的还是擦佛灯。

  那是小世友来寺院后的第二年冬,保福师兄因给宝灯添油,不小心,宝灯失手落地,油洒灯碎,全寺那惟一宝灯毁于一贯细心的保福之手。这一下子可惹出了塌天大祸。方丈妙兴大和尚气得顿足捶胸,全寺院的僧侣无不指责他。妙兴大和尚不解恨,遂打了保福一百香板,继而驱出庙门。

  直到天色很晚很晚的时候,许世友才送完保福师兄,回到了寺院。可已过寺院关闭山门的时候。无奈许世友越墙跳进了院里,悄悄地来到了住室,谁知老僧高义查房不见他,正在焦急地等着他哩!许世友像一个逃了学的孩子,低下了头,等待严师的惩罚。

  “哪里去了?”师父喝道。

  “送保福师兄去了。”世友的声音很低,不像平素说话那样理直气壮。

  “你的上衣呢?”

  “脱给了保福哥。”

  “夜不归宿,该如何处理?”

  “四十戒板。”

  “来人!”师父提高了声音,“给我打四十戒板。”

  早有准备的两个弟子,手持戒板,在许世友的背上、屁股上抡将起来。一五一十,十五二十,整整二十戒板。许世友咬紧牙关,不躲不闪,不喊不叫,简直像个铁打铜铸的罗汉一样。在一旁的师父高义也深为小世友的这种宁折不弯、敢做敢当的精神所感动。他立即命令弟子:“住手!”

  许世友抬头望了师父一眼,毫无怨言地说:“师父,你执行寺规,还有二十戒板,继续打吧!”

  师父高义上前扶起世友,让他躺在床上,盖上被子说:“你睡吧。”

  师父的话声很轻,透着父辈的慈爱。若不是两个持板的弟子在场,他那泪珠定会从眼眶中溢出来。接着,他转身对两个弟子吼道:“还不快出去休息!”

  此刻,交织在世友心头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他说不清。虽然,他挨了师父的二十戒板,但他却对师父怀着一种感激之情。还有就是用他皮肉之痛换来了送别好友而得到的宽慰之感。人最大的享受,莫过于自己干了一件别人不敢干也认为自己办不到的事;再者,人的生活似波涛在奔涌,不遇着岛屿和暗礁,难以激起美丽的浪花,坎坷、艰难、挫折不仅使人受到考验和锻炼,也给人留下永远不可忘怀的记忆。  (责任编辑: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