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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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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4-10-21 09:05作者:陈廷一来源:晋城党史网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的性格很可爱。这既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我送你几句话,你用心铭记。”

  “哪几句话?”许世友有些迫不及待。

  主席幽默诙谐地说:“单用鼻子闻,认不出好菜;光发暴脾气,找不到好朋友。”接着,主席又补充,“除我例外。”

  “主席,真有你的。”许世友说完爽朗大笑。

  接着,主席又谈起了党内团结,张国焘的错误实质、危害和根源。毛主席的豁达大度和恳切话语,使许世友茅塞顿开,倍受感动,胸中苦思不解之疑一扫而光。

  最后,主席讲了抗战的新形势和新任务,接着又把驳壳枪还给了许世友:“听说你这枪还有一番非凡的经历,是吗?”

  “这枪原是日本天皇的皇家枪,他为了收买蒋介石,便把枪赠送了老蒋。老蒋从日本回国后,就发动了‘四一二’大屠杀,继而是五次围剿,最后把此枪赠给了剿共有功的,也是他的心腹师长张灵甫,后来我们同张灵甫交战,击溃了该师,意外地夺得了这支枪。遗憾的是我没有击毙张灵甫。从此这枪就成了共产党的宝物。”许世友简单地向毛主席作了介绍。

  “好故事。”毛主席笑道,“可以写一本小说啦。这枪供你继续使用,用日本枪打日本,那才够劲哩!现下,我想派你到抗战前线、胶东半岛去打日本。你意下如何?”

  “我许世友为穷人打天下,党指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许世友立时道,

“什么时间开拔?”

  “你回去准备一下,随时听我的命令。”

  “是。”许世友起身欲走。主席又让他稍停,道:“听说山东有句俗话,山东的山,山东的水,山东的姑娘胶东美。等你们到那里打了胜仗,站住了脚,你这和尚也要给我领个媳妇来,我要喝你的喜酒!”

  “我这傻大黑粗,谁家姑娘看得上。”许世友笑道。

  “英雄自有美人爱,我敢打保票,信不信由你。届时你可不要重返少林寺啊!”毛主席说毕,二人相视,“哈哈”笑了起来。

  接着,主席又针对许世友的性格,开出了一条药方,建议他多读几遍红楼梦。许世友点头同意。二人谈了很久很久,直到星斗满天时,许世友才离去。

此乃为不打不相识,不打不成交。此后,许世友对主席忠贞无二,交情甚笃。

胶东的岁月

  许世友遵从毛主席指示到胶东之后,首先指挥打胜了牙山之战。

  牙山战斗胜利结束时,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许世友命令战士们迅速打扫战场,准备撤离。战士们带着各种各样的胜利品,押送着一群群的战俘,挺着胸脯,昂着笑脸,迈开大步,走上了撤离的道路。每路过一村一店,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乡亲们,都放下手中的活计,有的熄灭灶火,有的放下织网,有的放下针线,还有的抱着孩子,拉着扯着,喊着叫着,纷纷涌向街头,有的拿着花生、水果,还有的拎着“拥军鞋”……那场面热闹非凡,令人热泪盈眶。

  正在这时,一个剪齐发的脸蛋如红苹果般的小姑娘,趁机挤了过来,钻过人群,把一双特号的“拥军鞋”塞到了许世友的手中。

  “旅长,这双特号鞋送给您。做得不好,请提意见。”小姑娘说完莞尔一笑。苹果似的脸蛋红到了脖根。

  许世友转过头来,凝目看她时,只见姑娘如花儿一样秀丽,她不光脸蛋红似苹果,那眼睛也格外有神,透出她那纯洁的心灵。再加上她那衣裤,颜色和谐,剪裁合体,身材虽不算高,却很匀称。他立时想起了毛主席和他开的那句玩笑话来……

  “这鞋做得不错。好,我收下,你叫什么名字?”许世友俯下身子问道。

  “田普。田地的田,普通的普。”姑娘说完又是一笑。

  “今年多大啦?”许世友又问。

  “十七岁啦。”姑娘低着头扯着自己的衣襟。

  “看样子你是参加工作了吧!”许世友端详着她。

  “去年刚参加的,在五支队被服厂。欢迎首长到我们厂参观。”

  “你嘴好甜,有时间我一定去。再见。”

  “再见!”姑娘一直站在小土丘上,向许旅长挥手致意,一直待许世友消失在山梁后。

  许世友向小姑娘招了招手,然后阔步赶上了吴克华,两人唠起了家常。许世友道:“我在延安时,毛主席曾和我说过,山东的山,山东的水,山东的姑娘胶东美。此话当真,美女出在胶东啊。”

  “老许,说起来你来胶东已有半年多了吧!”吴克华赶上一步,接过许世友的话头问道。

  “哈哈!”许世友笑了一声道,“我来胶东到今天止整整半年零一天!”

  “说实在的,整天不是行军就是打仗,我还真不知道你的家庭底细呢!”吴克华问道。

  “要说我也和你一样是苦命之人。”许世友道,“我家在大别山深山区。家有兄妹七人,我属老三,父亲殁的早,只有小脚母亲拉扯着我们兄妹,那日子也是难熬啊!八岁那年因家贫我便出家到少林寺当了和尚。十六岁那年,因我不慎打死了财主的儿子,被少林方丈开除,后参加革命,一直到今。”

  “说我苦,你比我还苦!”吴克华无不感叹地道,“你今年三十出头了吧?”

  “你看,我这半个月胡子没刮,活像花和尚鲁智深一般。不少乡亲还喊我老大爷呢!殊不知我今年才三十四岁,真正连个老婆还没讨上呢!”

  “老许,你又开玩笑了吧!”吴克华有点不相信。

  “我不骗你。”许世友又道,“要说老婆,母亲当初给我讨了一个,全是父母作主,完婚三天,我就西征了。打1927年离家,至今已经有十四五年了,一封信未通,说不定人家早已等不及咱改嫁了。我说没有老婆也不是骗你吧?”

  “你说的也是。”吴克华也道,“你出家革命,一走十五年,音讯全无,眼下这个兵荒马乱之年,枪子儿不长眼,人家还寻思你早已不在人世了呢!”

  “是啊!”许世友感叹地道,“她不改嫁才见鬼哩!”

  “胶东这地方我和老婆人熟地熟,有合适的,我们愿给你做个红娘,不知老许意下如何?”吴克华笑问。

  许世友哈哈一笑,把话题一转道,“下一步,鬼子要进山‘扫荡’了,任务还很艰巨哩!个人的事再大也是小事。等一等再说吧。”

  吴克华笑了笑,不过他已把此事放在了心上。当时吴克华的老婆也在胶东五支队工作,枕头风一吹,老婆便把电话打到了五支队的被服厂,几经查找,终于找到了那位名叫田普的姑娘。

  田普风尘仆仆来到吴克华房间:

  “首长,你找我?”

  “你叫田普吧?”

  姑娘“嗯”了一声,羞涩地低下了头。

  “今年多大啦!”

  “十七岁。”

  “我已把你调到机关工作,有什么意见吗?”吴克华呷了口水道。

  “谢谢首长的关心。首长叫我干啥我就干啥!”田普看了一眼吴克华道。

  “让你负责宣传工作。”吴克华审视了对方一眼,道,“目前,反‘扫荡’快要收尾。下一步准备召开庆功祝捷会,还要好好热闹一番。你抓紧时间,排练几个胶东歌舞,到时也拿到会上表演一番。这也是个很艰巨的任务哩!”

  “请首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田普信心百倍地回答。

  继五个月的反投降作战后,面对着日军极端残酷“扫荡”的来临。我军立即进行了组织整顿,成立了胶东军区。许世友在危难之时被委以重任,任军区司令员,林浩任政治委员,吴克华任副司令员。

  在冬季反“扫荡”行军中,五旅主力驰骋在烟青路以西地区,灵活巧妙地从侧背狠狠打击敌人,炮击平度,袭扰招远,连战夏甸、驿道、朱桥、日庄等日伪据点。接着,我胶东军区主力部队与地方武装结合,在南、北、西海区相继举行大破袭,炸桥破路,伏击敌人,多处切断烟潍、烟青公路交通。当敌人于12月中旬越过烟青路,西进“扫荡”平、招、莱、掖边区时,五旅主力适时跳到外线,在福山猴子沟、莱阳北孔家等地成功地部署了伏击战,打得日伪军丢盔弃甲,鬼哭狼嚎。

  敌人精心策划的冬季大扫荡,损兵折将,狼狈不堪,不得不于12月底收兵回窜。胶东抗战史上日军规模最大、时间最长的“扫荡”,终于被胜利地粉碎了。

  胶东抗日军民以反“扫荡”战争的新胜利,跨进了新的一年!

  胜利连着欢乐,欢乐连着胜利。

  庆功祝捷会这天,热闹非凡。清晨,天还蒙蒙亮,方圆十里二十里的群众,身穿花花绿绿的衣服,手持庆贺胜利的三角小旗,便向设在青河沟山坳里的主会场奔赶。

  上午十点,会议在鞭炮和锣鼓声中开始,作为胶东军区司令员许世友,破例穿戴一新,新刮的胡须,四方圆脸,容光焕发,他首先走向主席台,在军民齐声欢呼下,代表军区党委宣读了嘉奖令。接着,秧歌队在田普同志的带领下,手执彩绸,翩翩起舞。田普这个胶东最底层的农村姑娘,七岁殁了大(爹)。妈是个瘦小女人,白天翻地、拾粪、种庄稼,晚上推磨。就这样,妈一面交租纳税,一面养活婆婆和她们兄妹。妈常说腰酸、眼花、肚子疼,用破被捂着脸抽泣。她把稀粥留给儿女吃,自己吃野菜,饿得直不起腰来。

  那年的大年三十,奶奶硬起心肠,两斗租谷就把田普卖了。她说:“这年月,借粮不如减口!”妈一把抱住她,喊着:“好孩子,妈身上的肉啊!”妈的泪滴洒了她一脸,抽抽噎噎地又说:“乖乖去吧,一家人要饿死呀!”田普那年虽然才九岁,已经懂得两斗租谷子可以让一家人熬几天命!背过脸,擦去眼泪,叫声奶奶,叫声妈,她听任一位高个老汉引领走了。

  当童养媳妇好比活人跳进了滚水锅。好难熬的日月啊!人们唤她“没尾巴的驴”。每天锅锅灶灶、针针线线、砍柴挑水、推磨滚碾,两眼一睁忙到熄灯,还得挨打受气,比毛驴强不到哪里,眉打青,脸打肿,死去活来!这就种下了以后的病根——常疲劳,常筋骨疼,发起病来,手脚冰冷,全身僵硬,口吐白沫,全身哆嗦……那时呀,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过不多久,妈被苦日子折磨死了,小妹妹也叫苦海吞没了!没棺没坟,放在陵坑合了口。后来田普偷偷地给妈烧了纸,真想跟妈去了。苦命的妈,苦命的孩子,苦蔓蔓上结的苦果果!

  那年月,昏天黑地,看不到一点光,看不到一点亮。田普姑娘心里老是放着这句话:老天,我什么时候才能得救?太阳,你什么时候升起?

  1939年秋,五支队来到她的家乡。八路军个个都穿着黄色衣服,头上的军帽缀着五角星,那五角星红艳艳的,在太阳地里,在月光下,在油灯下,都放光,耀眼夺目。女“宣传”唱起歌:“人人来宣传,妇女听一番,宣传的话儿好好听,放足闹革命,打败鬼子兵,保家保和平!……”田普终于冲出家门,跳出火坑,头也不回,朝着女“宣传”,朝着红五星走去……

  走啊走,走到了区政府。那女“宣传”名叫黄桂英,她见田普一片诚心,问清她的名字,道:“你也参加工作吧,把千百万妇女都叫醒!”

  田普受了几个月的训,就被分配到五支队的被服厂去工作,穷人的女儿终于翻了身。

  这次反“扫荡”大捷即将结束前,她又被调到军区机关工作,心里更是高兴,自己带领姑娘们第一次排练的节目要与大家见面了,尤其是要给军区首长看,怎不令她万分激动!大量组织工作对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来说是边干边学,说到扭秧歌,她也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因此,多少个夜晚她不得休息。今天,她与姐妹们一起挥动彩带,一起翩翩起舞,她是秧歌队排头兵,舞姿柔中有刚,有起有落,节奏分明,干净利落,潇洒自如,略胜姐妹们一筹,给大会增添了不少色彩。观众们喝彩叫好。许世友也不自觉地轻轻地鼓起掌来。他边鼓掌边把头侧过去,向身边的吴克华副司令员,道:“老吴,排头的这个姑娘扭得好!与众不同,叫人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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