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杨得志与陵川佛子山——搜集研究  王晋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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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2-03-24 00:00

【人物简介】
   左权:(1905--1942)湖南醴陵人,中国工农红军和八路军高级指挥员,著名军事家,曾任八路军副参谋长、八路军前方总部参谋长等要职,1942年5月在日寇对太行山根据地“铁壁合围”的大扫荡突围中,牺牲于山西省辽县(今左权县)。
   杨得志:(1911--1994)湖南醴陵人,中国共产党著名高级将领,直接参与指挥强渡大渡河、上甘岭等著名战役,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曾任国防部副部长、解放军总参谋长等要职。
【正文】
   左权将军牺牲后,杨得志将军在纪念叙述中写到:“……陵川县有座佛子山,人称‘太行第一峰’,海拔一千八百多公尺,古人形容‘佛山之高,黄河之捷'(笔者注:之捷,应为可睫,意思是可以看到黄河。原著中有笔误),‘俯视中州九千四百八十仞’,登峰远眺,黄水东流,云海翻腾,风卷大地,左权同志就长眠在这太行山的群峰之中,他和太行山永存……”①
   左权将军牺牲于今晋中左权县与河北涉县交界一带,这儿离陵川县直线距离有二三百里路,还是比较远的。
   杨得志不用左权牺牲地的山峰来形容左权,却用二三百里之外的陵川佛子山来烘托左权,况且陵川佛子山也不是特别有名气,只是在晋东南及交界的河南一带比较出名,杨将军这样做究竟是为什么?
   通过比较思考,我们得出如下原因:
   其一,左权牺牲地和陵川相距虽远,却同在太行山上,左权将军是我党抗战期间牺牲的最高将领,而陵川佛子山素有“太行第一峰”的美誉,拿“太行第一峰”的高峻烘托比喻左权的伟大,有可比的共性点;
   其二,陵川是左权将军抗战时战斗生活过的地方;1940年三月前后,时任八路军副参谋长兼第二纵队司令员的左权率主力在太行山南部同国民党顽固派进行“反摩擦”军事斗争,曾在陵川平城一带筹划部署打击顽军的“陵川战役”②(注:由于顽军兵力众多且防守谨慎,此战役最终没有打成,只发生了不少小战斗),当时第二纵队司令部设在平城镇秦寨村(今义汉村),而平城义汉村距佛子山不过三十里路。
   其三,杨得志比较熟悉陵川佛子山;
   仔细分析,你会发现前两个原因都不应该是拿佛子山作比的关键,尽管我们不清楚左权是否到过佛子山,但毕竟左权将军的牺牲地和抗战主要活动地都不在陵川,拿佛子山作比的关键只能是杨得志熟悉佛子山。
   杨将军不但拿佛子山作比喻,还引用了古人对佛子山的赞美,并且扼要描述了登临佛子山的所见、所感、所想。
   登佛子山之顶,极目远望,只见云层滚滚像大海一样汹涌翻腾,狂风席卷着大地,崇山峻岭的南太行脚下,黄河之水,滔滔东流,英勇的革命者临危不惧,坚强的屹立在这雄伟的南太行之巅,迎战着暴风的洗礼。
由上我们推断,杨得志将军应该是到过陵川佛子山的,并且佛子山磅礴的气势给将军留下极深刻的印象,否则他不会毫无缘由的用佛子山来烘托左权这位牺牲的领导、战友和老乡。
   不到某地,单听旁人叙说就能写下对该地的感受,对一位文学作者来说不是难事,但在朝不保夕的战争岁月里,对一位身担重任而又时处危境的将领来说,就不大有这种可能了;
   况且,若不是亲临其地,杨将军又怎么连古人对佛子山的赞誉都知道的那么具体?再者说,倘若没有对佛子山“矗行巅而小群山”的真切情感共鸣,杨得志是不可能用佛子山来作比左权在他心目中的崇高地位的。
   杨得志身为中共高级将领,他奉命来到南太行,并几下太行到平原上去的主要目的,是在艰苦卓绝的复杂斗争环境中,为我党开辟、发展敌后根据地。若不是到过佛子山,并对佛子山感受深刻,他断不会在追忆左权这个特殊的时候引用佛子山。
   这从杨得志将军当年的一些活动线索也可佐证:
   1938年7月,阳城“町店伏击战”后,杨得志奉命任344旅代旅长,时344旅部住高平;
   1938年9月,杨得志奉中央命到冀鲁豫平原上去开辟根据地,路线为:高平—越太行—淇县;
   1938年底,杨得志带部队回太行山高平、长治一带练兵;③
   1940年3月国共军队“陵川对峙”期间,八路军杨得志率部住陵川平城镇秦寨村(今义汉村);
   以上是杨得志在太南地区的一些活动地和上下太行的大致路线。实际上,由于当时敌、我、顽三方驻扎犬牙交错,加之敌情瞬息万变,具体的行军及活动路线是很复杂的,往往要辗转反折走很多弯路,才能到达一个相对安全的休息中转地。
从上我们可以得出一个基本结论:抗战期间,杨得志曾频繁的活动于南太行山顶一带的高平、长治、陵川等地区,并几次翻越太行山到冀鲁豫的平原上去开辟根据地。
   佛子山北临长治壶关,东接林县,南延辉县,西通晋城、高平,扼晋豫要道,地势险要高峻,易守难攻,加之当时山上有二进院的庙宇,近百间房子,是各类人士途径活动和周转之地。
   杨得志将军应该就是在陵川一带活动时路过或专门登临佛子山的,并在这南太行的山巅览群峰而壮英雄志,将军很可能还游览了当时那宏大壮观的庙宇且拜读了一些碑记,否则他不可能把古人对佛子山的描述引用的那么具体。
   遗憾的是,杨得志对陵川佛子山的描述到此停止,随即笔锋一转,沉浸在对牺牲战友的深切怀念和无限惋惜之中,这使得我们无法更多的追寻到一代上将与陵川佛子山的线索和故事了。
   历史滚滚,大浪淘尽,佛子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虽然七十年的时间对整个历史来讲并不算长,但物是人非,加之战争年代军事活动的隐蔽性,知之者甚少。时至今日,我们已不可能知晓杨得志将军当年登临佛子山的时间、缘由及其他具体情况了,只能通过将军简短的记述和将军当年活动的一些轨迹,再穿越历史的时空,去推断并想像了。
   一个地方的一座山,一位叱咤风云的骁将曾经来过,这在将军披荆斩棘的战斗生涯里,本就像将军身后碾落的浮尘一样,不足为奇。
   正因为此,陵川佛子山——能被杨得志将军引用来烘托比喻英灵千古的左权将军,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参考文献:
   ①见解放军出版社1993年1月第一版《杨得志回忆录》第289页
   ②见解放军出版社1989年4月第一版《黄克诚回忆录(上)》
   ③见解放军出版社1993年1月第一版《杨得志回忆录》相关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