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撒黑贴败类告密  李凤岐绝处逢生

 二维码
发表时间:2016-06-03 22:01作者:吴军雄来源:晋城党史网

从四零年冬季受徐毅派遣,李凤岐打入敌伪内部已整整四年了。四年来,李凤歧忍辱负重,潜伏敌营,周旋于军、政、宪、特和大小日酋之间,寻机刺探和搜集了大量敌伪情报,使日寇摧毁抗日根据地,抓捕共产党员和干部群众的阴谋多次破产,使自己的家乡大宁村,乃至整个阳北地区,多次免遭日寇的血腥屠戮。

作为一个秘密战线的地下工作者,李凤歧也有着许多苦恼。他的真实身份是中国共产党党员,这个身份要求他必须坚定地站在党和人民立场上,毫不动摇,毫不妥协地为党和人民的利益而工作。而他的公开身份则是敌方阵营的伪军官,这个身份要求他必须在公开场合,公开的言行举止上,表现出与敌伪人员相一致的特点,如凶狠、暴虐、残忍等,否则,他就有暴露自己的危险。这就充分体现出秘密工作的特殊性和残酷性。日本军国主义是一架疯狂的战争机器,日本军队是一群有组织的集体犯罪狂。无论军官还是士兵,在“大和民族”、“武士道精神”的熏染下,其人性和灵魂完全被扭曲,他们口头上高喊“中日亲善”,实际上却是烧杀强掠,无恶不作。对于伪职人员,他们检验这些人对皇军是否“忠心”,就是看这些人能否昧着良心,对自己的同胞手下无情。凡是敢抓敢打敢杀的,他们就会竖起大拇指称赞:“吆西,大大的好,”视其为忠实伙伴。凡是还保持着一点人性和良心,不愿对自己同胞狠下毒手的,则很难得到信任。即使那些死心塌地为日军效劳的铁杆汉奸,如果有些地方不合日军的意,日军也会翻脸不认人,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另一方面,日军的谍报班,便衣队也不停地在城内侦缉活动,像狗一样伸着鼻子,每天东闻西嗅。处在这样险恶的环境下,李凤歧自然必须万分小心地伪装和保护自己。他既要凭借机智勇敢,完成自己肩负的特殊使命,又要在某种程度上与日军的集体无人性行为相“靠拢”。这纯粹是一种“演戏”,是做给日本人看的。在“皇军”面前,他表现得非常“驯服”,“皇军”吩咐什么,他都“哈依”、“哈依”的应承。但转过脸去,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甚至常常把“皇军”交给他的“讨伐”行动变成向根据地通风报信的绝好机会。即使在万不得已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必须表现出一定的“残暴”和“凶狠”时,他也尽量做到有所选择,专拣那些乡间无赖、汉奸伪属、反动土劣下手。在这时,他做得一点也不手软。

按照敌工部给李凤歧的任务,他着重于在伪军士兵中开展工作。为此,李凤歧非常注意和伪军下级官兵交朋友,经常和他们谈心,帮助他们解决困难。他的任侠好义,豪爽大方,博得许多士兵好感。慢慢地,一中队的董振其、张元申、李虎虎等班排长,以及马日闹、邢书林等士兵,都被他争取过来。二中队的一些士兵,如阎小仓、赵金祥、张资士等人,在他的启发和感染下,也在思想上倾向抗日。他还把敌工站秘密送来的《大众报》、《太岳报》等抗日宣传品以及油印的三国名将关羽的画像在一中队士兵中秘密散发,暗示伪军官兵要“心在曹营心在汉”,不要真心替日军做事。

但是,李凤歧毕竟是战斗在龙潭虎穴之中,他的行为再隐蔽、再机密,也难免有不被人察知的地方。

警备一中队队部有个书记员,叫卫天林。此人野心勃勃,官瘾十足,总想找机会弄个官当当。但是,他仅仅是个打杂办事的小角色。要引起日本人的注意和重视,没有特殊的表现,是难以做到的。但小人自有小人的办法。卫天林知道,在这个日伪统治的县城,有许多八路军的地下人员。说不定在这警备队里,就有他们的人。只要能够盯上一两个,密报给日本人,再顺藤摸瓜,破获了他们的地下组织,就是大功一件。到那时,不怕日本人不重用自己。怀着这样卑劣的心理,卫天林表面上不动声色,在队部殷勤地伺候着长官,办理着一应内务,暗地里,却张大眼睛,注视着所有人的举动。由于李凤歧的频繁活动,逐渐引起了卫天林的怀疑。卫天林发现,李凤歧的家里,老有不明身份的人进进出出,而且样子十分神秘。他还发现,李凤歧经常背着人,偷偷摸摸的出城。那么,那些来找李凤歧的,都是些什么人呢?李凤歧偷偷出城,又是去见什么人,干什么事呢?卫天林隐隐感到,李凤歧的真实身份非常可疑。说不定还真是一条大鱼,如果抓住了李凤歧是地下共产党的把柄,那么,肯定能轰动整个县城。他也能从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人物,很快成为令人瞩目的皇军红人。

那么,如何使李凤歧暴露出真面目呢?卫天林经过一番思索,决定采取敲山震虎的办法。

一天早上,县城忽然发现了许多帖子,上面写着“李凤歧是八路探子,千真万确”等内容。每个帖子前都围着一群人观看。日伪的各军、政、宪、特机关,也收到了这个不知出自何处的告密黑帖。随着黑帖的出现,关于李凤歧是八路军的谣言也四处传播。

黑帖和谣言的出现,引起了日军红部和谍报机关的严重关注,很快对李凤歧展开秘密调查。

当天晚上,红部宪兵队队长伊藤少佐住处出现了一个神秘人物,口称有机密要事相见。经询问,伊藤得知此人是警备一中队的书记员卫天林。伊藤问:“你有什么机密要事?”卫天林说:“我来向皇军汇报,警一中队第一小队长李凤歧,有八路嫌疑。”伊藤问:“今天早上那些帖子,是不是你写的?”卫天林说:“是的,是我写的。”伊藤勃然大怒,一巴掌甩过去,把卫天林打倒在地。卫天林不知道自己向皇军揭发八路嫌疑,何以反遭到如此粗暴的待遇。他捂着热辣辣的脸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问:“太君,你不相信我的话吗?”伊藤骂道:“你的,大大的蠢猪。李凤歧要真是八路军,像你这么到处宣扬,不是告诉他,我们已注意他了么?”卫天林说:“皇军大大的高见,我的大大的蠢猪。可是我想,李凤歧隐藏得很深,只有用这种办法,才能迫使他暴露原形。”伊藤问:“什么意思?”卫天林说:“如果李凤歧真是八路,他发现帖子后,心中必然十分惊慌,一定急于向他的上级联系如何应变。只要他有什么活动,就会马上原形毕露。”

伊藤想想,卫天林的话也有道理。他换了一个话题问道:“卫的,你的说李凤歧是八路,有什么证据?”卫天林答道:“目前还没有证据。但李凤歧有好多地方十分可疑。”伊藤问:“什么地方?”卫天林说:“第一,我注意到,李凤歧家和他的小队部经常有不明身份的人进出。第二,皇军抓到人以后,李凤歧总要以老乡、亲戚等名义保释出去。据我所知,李凤歧保释的这些人中,有些人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共产党干部和八路人员。第三,皇军处决了一些共党分子后,李凤歧常常偷偷地前去掩埋。第四,李凤歧随皇军下乡扫荡,经常故意消极怠工,我甚至怀疑,皇军许多次扫荡扑空,是李凤歧提前泄露了扫荡计划。”

卫天林的话,使伊藤感到,李凤歧身上确实有着许多疑点。他想起,有一次处决共产党要犯后,曾明令不准收尸,但当天晚上宪兵队到刑场检查时,发现一人在偷偷掩埋尸体,宪兵队立即将其推倒拷打。不想此人正是李凤歧。宪兵队问他为什么违抗皇军命令,他说,此人是自己的亲戚。虽然他是共产党,但看在亲戚的份上,也不忍心让他暴尸荒野,所以来尽一下人情,这才被宪兵队放过。他还想起,李凤歧对皇军抓捕的人员,确实经常以各种理由说情、担保,使不少人获得释放。甚至自己也曾接受过李凤歧的贿赂,给他放过人。现在想来,这李凤歧是八路军的内线,几乎可以确信无疑。

但是,伊藤又想,李凤歧作为警备小队长,很受坂本司令官器重,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轻易动他。于是,他向卫天林说道:“卫的,你的对皇军大大的忠心。但是,李凤歧现在还不能抓。皇军现要对他进行秘密调查,一旦获得证据,皇军绝不会手下留情,一定要将其予以严惩。你回去以后,要密切注意李凤歧的动向,有什么情况,要随时向皇军报告。”

日本人和卫天林都低估了李凤歧。多年在敌人心脏里战斗,李凤歧已成为一个各方面十分成熟的中共特工。在险风恶雨袭来时,他能够做到处变不惊,沉着应付。他也不是单枪匹马,孤军奋战。在警备队中,已形成一个党的地下组织,有一群与他并肩战斗的战友。每当遇到重大事情,都要经过地下党支部秘密研究,提出统一的行动计划。因此,听到有人张贴散发黑帖子,传播谣言,诬称自己是八路探子时,李凤歧并没象卫天林估计的那样,惊慌失措,方寸大乱,而是与地下党支部书记贾甲申等人,制定了周密的应变办法。

一天黄昏,李凤歧步出东门,走了一段,又折向北。一路上,他故意东扭西看,行色慌张。他明知道身后已跟上一条尾巴,也没有停下脚步。

约莫半顿饭的功夫,李凤歧来到一个叫阳高泉的村子。阳高泉离县城很近,在县城日军直接控制之下。这个村的伪村长叫李天成,是十二月事变后徐毅亲自考察恢复的秘密党员,也是以伪村长身份为掩护的地下党秘密情报员。他和李凤歧的关系很熟,李凤歧和贾甲申等人商量的办法,就是通过李天成来为李凤歧“解套”。

李凤歧进入李天成家后,尾随在李凤歧身后的卫天林立即飞跑回去,向日军宪兵队密报:李凤歧正在阳高泉与八路军接头。不一会儿,伊藤亲自率领宪兵队,包围了李天成的家,伊藤和几名宪兵冲进去,看到李凤歧正和李天成喝酒,就下令把二人捆起来。李凤歧问:“伊藤少佐,你这是干什么?”伊藤说:“李队长,我们接到报告,说你私自出城,和八路情报员接头,我奉坂本司令官之命,前来抓你归案。”李凤歧说:“伊藤长官,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李村长是皇军治下的模范村长,也是我的老朋友,我来他这里吃饭是常有的事,哪里是什么和八路接头,难道李村长是八路吗?”李天成也说:“皇军,冤枉呀,我对皇军一贯忠心耿耿,你不能听别人胡说八道,冤枉好人。”伊藤说:“你们不要辩解,回到宪兵队再说。”下令把二人押回城里,进行审讯。

因为李凤歧是警备队军官,伊藤对他还算客气,回到宪兵队就为他松了绑。李凤歧说:“请把李村长也放了吧。他拉家带口的,小命全在皇军手里攥着,他不会跑的。”日本人才又为李天成松了绑。

伊藤问:“李桑,你的说,你身为皇协军军官,不在城里呆着,深更半夜跑到阳高泉干什么?”

李凤歧说:“伊藤少佐,我刚才不是说过了么,李天成是我的老朋友,他请我吃饭是常有是事。今天下班后,我觉得没什么事,就跑他那儿喝了两盅。”

伊藤问李天成:“李的,你的老实交代,他说的是真的吗?”

李天成答道:“是真的。前几天,李队长带人到我村给皇军办差,临走时,我留他吃饭,他说,要赶着回去给皇军交差。我说,那就算我欠你一顿吧,哪天你没事了,就来我这里喝场酒,我要好好奉陪你。这不,今天傍黑,我正支锅做饭,李队长就来了。我赶紧炒了几个简单的下酒菜,刚喝上,你们就来了。”

伊藤又问:“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李天成说:“我们只是拉了几句闲话,其中李队长说到,皇军来到我们中国,辛辛苦苦,很不容易。嘱咐我一定要好好效忠皇军,多为皇军筹粮送丁,帮助皇军建设王道乐土。”

听了这些话,伊藤似乎仍未打消怀疑,他转向李凤歧问道:

“李桑,有人揭发你是八路探子,你能说清楚吗?”

李凤歧说:“少佐阁下,这件事在县城闹得沸沸扬扬,严重损害了我的个人声誉。我李凤歧到警备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的一言一行,为人处事,都在皇军眼皮子底下摆着,说我是八路探子,有什么证据?是谁说的这个话,我要求和他对质。”

伊藤说:“警备一中队书记员卫天林指认你是八路军探子,而且他的揭发皇军认为非常有道理。”

原来是卫天林暗中捣鬼,这个可恶的汉奸,李凤歧在心里暗道。但他仍以坦然的神态说:“请皇军明察,我有哪些地方象八路探子?”

伊藤说:“卫天林揭发,你家里和你的小队部,经常有来历不明,形迹可疑的人进出。你本人经常私自出城,有时还在深夜出去。你还经常偷偷掩埋被皇军处决的共产党分子的尸体。你既然否认你是八路探子,请你对这些指认作出解释。”

李凤歧心里非常吃惊,卫天林说的这些都是事实,说明他注意自己很长时间了。这是一颗危险的定时炸弹,必须想办法拔掉。面对伊藤咄咄逼问,李凤歧脸不变色心不跳,侃侃而答。他说:“伊藤太君,你不能只凭卫天林的告密之词,就妄定我是八路探子。卫天林所说的这些话,全是对我的恶意诋毁。试想,我如果是八路探子,我能蠢到那种地步吗?不错,我家里和我的小队部,是有不少人经常来找我,那也不过是些亲朋故旧,他们来找我,无非是知道我在皇军这里高就,要么是受村人欺负,想让我为他们撑腰说话;要么是家人被皇军抓了,想让我在皇军面前说情释放;要么想攀上我这棵大树高枝,想为他们自己谋些好处。我对这些也是不胜其烦,可他们长着腿,常常是不请自到,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要拒绝,他们会骂我当了官,把眼睛长到脑袋上了,这样,我就会在三亲六故面前抬不起头,只好违心地虚与周旋。你以为这是我愿意吗?还有,说我掩埋被皇军处决的共产党分子的尸体,就是同情共产党,这也是不符合实际的。皇军经常讲,蒋介石、阎锡山对于皇军来说,不过是癣疥之疾,共产党八路军才是心腹大患。我作为皇协军的一名军官,头等任务就是协助皇军剿灭共党,铲除八路,怎会去同情他们,给自己惹祸上身呢?但是,说实在的,被皇军处决的人员中,也有些是我亲戚,有些是我的乡亲,他们生前被共党赤化,我和他们从不往来。可他们死了,我去给他们撮一杯土,聊表乡土之情,也是情理之中吧?难道这能和八路探子挂上钩吗?据我所知,国民党九十八军军长武士敏战死后,皇军也列队向武士敏致敬,难道能说这就是大大的错误么?况且皇军为这已经对我有过惩罚,我后来再未发生过类似事情,为什么还要抓住不放呢?这不是有人别有用心,想借题发挥陷害我吗?”

听了李凤歧的辩白,伊藤有些困惑了。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弄不清卫天林和李凤歧究竟谁说的有理。因而也难以确认李凤歧究竟是否八路探子。正在沉吟之际,忽报警备一中队队长崔永法要求面见伊藤太君。伊藤正愁下不了台,听到崔永法来访,心中大喜,赶忙挥手让崔永法进来。

崔永法为什么这时来见伊藤呢?这也是李凤歧和贾甲申密议的又一个解套方法。当时二人商定,如果狡猾的伊藤不理会李天成替李凤歧的开脱,穷追不放,就由贾甲申怂恿崔永法前去作保。按照分工,贾甲申是专做崔永法等上层军官工作的,可以说,贾甲申的工作做得非常成功,崔永法对贾甲申已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贾甲申看到李凤歧一天一夜都没有回来,料想李凤歧一定是在宪兵队遇到了麻烦,就耸恿崔永法说:“崔队长,有人诬告李队长是八路探子,李队长现被宪兵队扣押审查,这是有人企图往一中队头上泼脏水,并趁机斩断你的左膀右臂,你难道能见死不救吗?”崔永法一听,火冒三丈,直通通跑到了宪兵队,进门就说:“太君,李凤岐来到警备队已四年多,他对皇军忠心耿耿,每次与八路军作战都是身先士卒、冲锋在前,你怎么能相信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胡说八道,把这样的有功之人当作八路探子扣住不放呢?”伊藤见到崔永法怒气冲冲,连忙从座上站起来,走到崔永法跟前说:“崔君,你的发火的不要,既然有人举报李队长是八路探子,皇军将他找来询问也是可以的。”崔永法说:“我敢担保,李凤岐绝对没有问题。”伊藤说:“那好,你既然来了,我就把李凤岐交给你,出了问题拿你是问!”崔永法“哈伊”一声:“谢谢太君信任!”伊藤说:“李凤岐可以随你归队,这个李天成,还要在宪兵队继续接受审查。”崔永法一听急了,生怕伊藤节外生枝,再拿李天成搞名堂,就说:“伊藤太君,据我了解,这李天成做得一手好木匠活。这一段,一中队下乡和八路作战,好多枪支受损,需要找人整理。还不如把李天成放到一中队,由我们负责看管,并让他给一中队修枪。皇军要传讯他,我保证让他随叫随到,这还不行吗?”伊藤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就说:“呦西,崔君想得周到,我就把李天成也交给你了,你们要严加看管,出了问题拿你是问。”

  崔永法又“哈伊”一声,向伊藤敬了个礼,带着李凤岐和李天成回到一中队。

  不到半个小时,一个宪兵队密探慌慌张张来向伊藤报告:“伊藤少佐,不好了,李凤岐回去带人把卫天林抓起来了,现在正吊在房梁上拷打。”伊藤大吃一惊,竟有此事? 连忙带人前往李凤岐的小队部察看。走到屋外,就听见皮鞭的呼呼声,还有李凤岐的叫骂声:“卫天林,你这狗日的,竟敢捏造事实,到皇军面前告我的黑状。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李。”伊藤闯进去,一把夺下李凤岐手中的皮鞭,质问道:“李桑,你的,这是干什么?”李凤岐喘着粗气说:“这个驴牛射出的大王八,竟敢无中生有,栽赃陷害,说我是八路探子。我咽不下这口气,非教训他不可。”伊藤说:“李桑,你的,这样做大大的不行,卫桑也是为了维护皇军,你没有权力这样对待他。”李凤岐一听伊藤为卫天林说话,真的来气了。他解下腰间的武装带,连手枪一起甩在桌子上,怒气冲冲的说:“那好,我不干了。今天是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伊藤太君既然听他的,那就放我回家种地吧。卫天林不是正想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吗?就让他来当这个小队长吧,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伊藤没想到事情会弄到这个样子,他命人放下卫天林,说:“既然李桑不能谅解卫桑,那么,卫桑就换个地方吧,到维持会合作社的干活。”又拿起武装带,给李凤岐系好,说了几句劝慰的话,李凤岐这才装作不情愿的样子,答应继续为皇军效劳。

通过这场风波,日本人认为这是中国人互相内讧,也就停止了对李凤歧的侦察,只是将卫天林调往合作社了事。但是,地下党已经感到,卫天林作为一个死心塌地的汉奸,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寻找证据继续构陷李凤歧。卫天林的存在,不仅对李凤歧,而且对整个警备队的地下党组织,以及对即将进行的策动警备队起义的工作,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为此,根据内线要求,敌工站安排阳北武工队设法将卫天林诱出县城逮捕,并当即处死。李凤歧终于渡过风险,继续在警备队站住脚跟。

二十多天后,一无所获的日军也将李天成予以释放。

(责任编辑:崔利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