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能忘记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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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6-08-05 16:45作者:卓然来源:晋城党史网

早晨,知道有人送书给我,便按奈不住的激动。早饭还未用,门铃就响了。一册《红色山村》送到了我的手上。送书的晋煤集团报社的焦老师有一点恭谨的样子。很是郑重地用双手把书捧给我。就这一个小小的细节,我便知道了这本书的份量。

  我无法用平时的习惯去阅读这样一本书。我不能等我把那封面欣赏足了,再如饮茶一样,幽雅地阅读文本。我是迫不急待地打开书,一边吃早饭,一边读。早饭是面包,很甜、很香。但第二口就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了。因为我一步就跨进了《红色山村》。

  倒不是说书把我的感觉一下子都攫去了。起初是作者,吴军雄。在我的记忆中,与吴军雄只有过一面之交,但印象却极深。那时候他在古矿工会,朋友约找去看他,才知道他文章写得好,书法也好。从《红色山村》中影印的手稿可以看出,他的字写得很有功夫。吴军雄同志不声不响就出版了这样一个50万字的长篇,一下就荡起了我心潮中的波澜。我无法不让潮一般的情绪将我推进那沉重的《红色山村》。

  我用从未有过的最集中的精力和集中的时间,阅读手中的这本《红色山村》,读未竟半,《红色山村》告诉我,他那沉重的文字里刻着一种永远不能忘记的痛。那是整个中华民族,是中华民族的每一个人都无法忘记的痛。

  带着一种椎心的痛,我循着一个个沉重的文字,走进了一个小小的山村,一个偏僻的山村,冬天缩着脖子躲在白岩山下的荒村。“白岩山原本是榛莽密布的荒野之地,方圆几十里渺无人烟。”就这样一个地方,日本鬼子也没有放过。屠刀之下,竟有43名普通群众惨遭杀害,每个人都有名有姓:白小德,郭堂,刘古手,白长松……“一个个普通名字的背后。无不浸透着斑斑血泪。他们被杀的惨状各有不同。有的被枪击、刀劈、活埋、火烧;有的被剥皮、剜心、挖眼、剁肢;还有的被开水煮死,油锅炸死,投井淹死,乱石砸死。”鬼子“强迫群众为他们修路、修桥、修炮楼,稍不如意,就对苦力皮鞭抽,枪托打,放狼狗咬。让他们跪砖头,顶石头,甚至用冷水灌肠,石灰糊眼,在太阳下罚站暴晒,几个时辰不让动。为了防止苦力逃跑,晚上睡觉时,将他们全身剥光,用细麻绳把他们的生殖器拴到一起,妇女被抓到后大都逃不了被强奸轮奸的下场,有的还被拉到炮楼里,白天晚上不准穿衣服,供他们取乐……一个新媳妇被他们抓住强奸后,还身受鬼子刀戳,她疼痛难忍,跳进茅坑,鬼子仍不放过,把她的头发揪住,在粪坑里一提一按,真到把脑盖揭开。一个年迈的老汉被鬼子抓到炮楼挖掉双眼,扔进水里活活淹死。鬼子还在被他们杀死的人尸体上装了揭开盖的手榴弹,当家人夜里收尸时,刚一动,手榴弹就连声爆炸,连人带尸体炸成粉碎。”

时至今日,通过这些血淋淋的文字,我们依然能看到鬼子那狰狞的面貌,依然能看到太阳旗下那白亮亮的屠刀之光,依然能够看到狼狗嗥叫声中的烈火熊熊,依然能听到铁蹄之下那痛苦的呻吟,依然能够穿透岁月感觉到一种锥心之痛。

那不仅是43名普通群众之痛,也不仅是一个小小山村之痛,那是每一位中国人的心头之痛,是整个中华民族的心灵之痛,灵魂之痛。

每一个中国人,每个中华民族子孙,都应该把这种痛用同样沉重的文字深深地刻在自己的心头,刻在自己的灵魂深处,永远不能忘记,那是一种带有屈辱的疼痛。

  50万字,字字含血,字字带着剑光,字字带着怒火。

  然而,即使这样一个偏僻的小小的荒村,也不能让鬼子任意践踏,随意蹂躏。炎黄先祖留给我们的财富,留给我们的皇天厚土,哪怕是一粒微尘,也是永远属于中华民族每一位子孙的财富。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在腥风血雨中,大宁村有数十名勇士,为了人民的解放和革命的胜利而血洒疆场。”琚景云、栗顺兴、张更旺……一个个名字闪着光,永远镌刻在人民的心中,镌刻在中国近代史的碑石上。吴军雄用血一样的文字告诉我们,当我们抬脚动步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想想,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润着先烈的鲜血,都铺藏着先烈的生命,我们应该把脚步放得轻些,再轻些,让那灵魂之珠如晶莹的露珠般永远挂在青青的草尖上,让那生命之花永远开在我们走过的路旁,切莫让带着贪填之心的脚步惊动他们安息的灵魂,惊醒他们为了后代而献身的梦。

  这就是《红色山村》的作者吴军雄要告诉我们的最要紧的主旨。

  十八世纪,法国文学理论家斯达尔夫人说:“我们这些有机缘被生活投入革命岁月的人,我们有责任把人性用来帮助我们度过苦难生涯的心灵深处的奥秘和不期而获的慰藉等亲身感受传给我们的后代。”“在人类惨遭苦难的时代,但愿有这么一位作家,来把那些生平遭到过不幸的人们的所有充满忧患情绪的思考和一切合乎理性的努力的成果都收集在一起,那时我们该为之洒多少热泪啊!”

  我们生活在那个时代记忆之中的所有作家,都应该用自己手中的笔,记录下我们的祖国每一寸土地上曾经有过的永远不能也不应该忘记的痛。

  我们的作家应该用自己手中的笔,记录下我们的人民,我们的先烈,为了脚下的每一寸土地所付出的牺牲。永远记住他们的名字,永远不要忘记,我们脚下踩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们鲜血浸透过的,每一寸土地以及每一寸土地上的每一株小草,都带着他们的灵魂、精神与生命特征。

  《红色山村》所用的体裁是恰当的。用纪实文学写,比用小说写要好得多。小说无论写得多么真实,毕竟是小说,小说的特点是虚构,一但用了小说的体裁,便会淡化真实成份,便会削减事实的可信度和历史的真实成份。

 《红色山村》从传说开篇,给了那个地方、那段历史一个非常广阔的空间和时间,一个非常厚实的文化背景与历史背景。让人进入阅读的第一时间,就释手不忍,欲罢不能。

《红色山村》内容是纪实的,叙述是文学的,文字是准确的,语言是具有张力的。

  “在群峰耸立的太行山中,位于阳城北部的白岩山既不高大挺拔,又不雄奇险峻,但却敦厚孔武,像一个力大无穷的天神,在默默守护着它周围的万千生灵。”《红色山村》开篇就给了读者这样一个阅读空间,一种阅读氛围。

  《红色山村》,永远不会失去记忆的山村。

  (责任编辑:韩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