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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新庄村情报站”

2018-12-09 09:25来源:晋城党史网作者:崔海生浏览数:576 

引     言    


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期间,许多文史作者写了许多公开的战役,赞颂了可歌可泣的英雄、英烈人物,研究的是显学,著作浩繁,而隐蔽战线少之又少,究其原因是:特殊的工作任务和特殊的工作环境、“单线联系”、“守口如瓶”、“上不告父母、下不传子女”、本人档案无记载等隐蔽战线的“清规戒律”及“秘密工作原则” 秘不示人所决定的,所以它的机构设置、工作运转、人员及潜伏人员、所作贡献,一切都是绝密,外人知之甚少。探秘“新庄村情报站”回忆那段腥风血雨的历史,让大家知道战斗在隐蔽战线上的同志贡献更大,牺牲的也更是轰轰烈烈、感人肺腑。那些隐蔽存活下来的同志也是“无名英雄”,追忆他们走过的历程,让大家知道,就是对他们及后人最大的慰藉。我们没有忘记你们,共和国的旗帜是你们鲜血染成,共和国的今天有你们先辈的贡献。

“窑洞”情报站


1937年前国民党地方军阀阎锡山统治山西时期,村级政权实行“主村制度”,新庄村在附城镇东南6公里处,“主村”是城东村,“副村”分别是:城东、峰西、岭东、下东河、东下河、西下河、大槲树和新庄计8个村。主村设村长、干事长和书记长(国民党),各副村分别设副村长1人,俗称“村副”,数十户为一闾,设闾长1人。各副村的地方政权征粮派款、拉夫抽丁、社情民意统计汇报都由“村副”、“闾长”统一负责,因此农村、集镇也基本没有设置情报系统。“村副”、“闾长”经常利用职权在征粮派款中多收少交,留下自己贪污。在拉夫抽丁中,自己好几个孩子不去当兵,穷人家有两个孩子的却逼着都得去当兵,穷人家孩子只好躲避在外,“村副”、“闾长”经常组织一些狗腿、地痞流氓暗地蹲守“抓壮丁”,基本上形成了是村里的“地主”、“恶霸”分子,广大穷人受尽盘剥,民怨沸腾、敢怒不敢言。


卢沟桥“七.七事变”后,促成国共合作抗日,1937年11月13日八路军刘伯承部的129师进驻晋东南首府长治后化整为零,分赴各地宣传抗日、组建抗日武装、建立抗日根据地的同时,在平顺县寺头村秘密建立了“第一情报组”。据戴玉刚著《太行山上的秘密战》一文中披露,寺头村有7部电台通往延安及各有关军、政单位。党的地下组织“晋豫区党委”和“太南党委”合并为“太南特委”(相当于省级),管辖着晋东南14县(长治、襄垣、沁水、阳城、陵川、高平、晋城、壶关、平顺、潞城、屯留、长子、黎城、和顺)和河南豫北的6县(修武、获嘉、林县、沁阳、博爱、辉县)。特委与各县联系少有电台、电话,主要靠交通情报站。陵川县的情报总站设在瓦窑上村,新庄村地处晋豫交通古驿道,新庄村的“窑洞情报站”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设立的。


新庄村情报站隶属太行区情报总站,为了减少经费又便于隐蔽工作,站长就是用的本村人委银肉。委银肉五大三粗,性格豪爽,胆大心细,在新庄村很有人缘,经常在新庄村会馆的“馆门口”练武打拳,靠给村上地主扛长工生活。八路军129师385旅广昌团工作队驻附城分赴农村积极宣传抗日的同时,发展共产党员,建立党的组织。那时发展的党员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公开共产党员身份的,一种是秘密地下党员的,委银肉就是发展的地下秘密党员。国共合作成立“牺盟会”时,组织推荐委银肉担任了村牺盟会主席,用“牺盟会主席”身份掩护为党工作,设立情报站选拔当地人时,他成了不二的人选。


情报站设立初期没有经费和补贴开支,委银肉就吸收了自己的本家兄弟委银聚、委银聚儿子委福顺、好友王四肉参加。委银聚家庭赤贫,住着一个自己挖的两间大“土窑洞”,靠给村上地主扛长工生活。参加情报站工作之初,因为经常误工,导致本就生活困难的家庭雪上加霜,只好把另外3个儿子送给了别人当养子。情报站没有房产,就在委银聚家土窑洞设立了情报站,后来代号就叫成“窑洞”。


新庄村“窑洞情报站”是担负着河南几个县和驻山西平顺寺头太南特委联系的重要交通情报站,共产党陵川工委通过关系,将地下党员,新庄村情报站站长委银肉安排在附城三区(西河底当时属三区管辖)任副区长,用副区长身份秘密掩护共产党三区的情报站各项工作。区设情报分站,业务上由军分区情报参谋进行业务培训和领导。各村的武委会成立情报组或情报员,搜集情报,武委会主任就是情报组长。靠近区情报站的村情报组或情报员,可直接把情报送到情报总站,这样使各方面情报纵横经纬有机结合。新庄村“窑洞情报站” 除完成正常传递情报、传递文件工作业务外,还担负护送秘密过境的干部和交办其它临时任务。


陵川逐步形成了有阎锡山地方政权情报网、国民党中央政权“中统”情报网、军队“军统晋东南站”情报网、我“太行区情报站”情报网和后来渗透进来的“日伪”情报站情报网。形成了盘根错节、互相暗斗的局面。在错综复杂的情况下,我附城情报分站做了以下几件有影响的事:

1、我党、我军在陵川县设立情报系统后,国民党中央在县城设立了中统站,总部设在县城西街杨家院,站长是李郁才,对外挂着“晋南工作团”招牌。中统站在陵川没有政权和群众基础,就在各区、村,用金钱收买、勾结了部分 “村副”、“闾长”和地痞流氓为打手,利益上就和阎锡山地方政权势力产生矛盾。中统站的打手行动时胳膊带着“中”字袖章,到处造谣、勒索和村里派粮、要款,破坏抗日救亡。特别是在国共合作抗日期间,暗中搜集牺盟会中的共产党员情报。委银肉根据上级指示,在附城三区成立武委会、青救会、妇救会、儿童团,利用村牺盟会主席职权开展“减租减息”、“合理负担”,深得群众拥护,是一呼百应,在各村成立“护村队”。中统站的打手来附城一带作乱,就会被打出村外,陵川中统站慑于委银肉武术超群,又是国共合作抗日期间也无可奈何。陵川、礼义一带中统站的打手一般不敢来附城一带来捣乱,就是个人遇事来也得悄悄把“中”字袖章藏起来。国民党地方派的“村副”、“闾长”、狗腿子、地痞流氓,深感大权旁落,不能为所欲为对委银肉恨之入骨。


2、山雨欲来风满楼,日寇占领晋城、高平一带,秘密派遣敌特情报人员潜伏到陵川、附城、平城大集镇搜集情报,发展地下情报网站。东王庄村地主段虎卿不满村牺盟会减租减息、合理负担政策,依仗他叔父段树华(国民党中将师长)的势力宣扬“皇军威德”,一方面在东王庄、马庄、万章、附城一带造谣破坏,挑拨群众和八路军、牺盟会等抗日组织的关系,另一方面秘密接受日寇特务机关勾结,准备以段虎卿控制的东王庄民团为骨干组织暴动,在附城盐店、当铺集结,配合日军进攻占领附城。东王庄村和新庄村是近邻,东王庄编村村长是万章村人地下共产党员郭玉山,他得到情报后,利用黑夜悄悄将情报传到新庄村情报站,委银肉立即将情报转报陵川总站。为了打击地主豪绅的反动气焰,共产党陵川县县长王耿人顺藤摸瓜以煽动群众破坏抗战罪名,逮捕了跟此事有关的国民党县教育督学常景晟(梧桐村)人、县财政局长王旭初、县公安局录事路肯堂、反动绅士秦殿英、高三文。在陵川县政府的配合下,八路军385旅广昌团,派侦察一连副连长何再香扮成要饭的到东王庄侦察,并和郭玉山接上头,在东王庄捕获了和段虎卿接头的日寇情报联络员,掌握了段虎卿等人的罪证后,时任附城区牺盟协助员的路宪文,带区小队会同广昌团一连,将汉奸段虎卿在附城开的盐店、当铺查封,当铺掌柜李克仁、胡福卿被逮捕。搜缴了准备迎接日本人的“太阳旗”,没收了盐店、当铺的全部财产,解散了东王庄村的民团,收缴了全部武器弹药。段虎卿在押解途中吞金自杀,盐店和当铺掌柜李克仁、胡福卿,被民主政府在附城公审后枪毙。


3、国共合作抗日,国民党经常制造摩擦,利用陵川地主豪绅杨垕、杨志玉大造舆论说:“牺盟会里混进了共产党,牺盟会就是共产党的组织,陵川被赤化了”。他们收买了河北民军张荫梧反动武装,密谋逮捕我抗日县长王耿人。王耿人在附城视察工作,追捕的那一伙人来到附城,副区长委银肉安排他们在饭店吃喝时,侦知是来逮捕王耿人的后,就明里买大肉好酒招待又建议睡觉后不费枪弹活捉,暗里却赶快派人通知了住在附城东街会馆的王耿人。遵照党的指示,在路宪文安排下,王耿人立即带着卫队撤退隐蔽到新庄村,在“窑洞”情报站交通员带路下,从小畈沟直插东丈河村,经路工口下了河南。那一伙追捕的人在新庄村往丈河的大畈路上守了三天三夜,最后只好无功而返。


4、1939年冬天,阎锡山配合蒋介石在山西发动了“十二月事变”,国民党县长张生兆利用附城秦十成庙道会信徒1000余人,组织起“十三支队”,以催粮为名,到处捕杀我共产党员和抗日牺盟会干部,破坏八路军在附城的兵站,陵川工委决定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成立“牺盟救国除奸队”,由路宪文任队长,宗旨就是“你杀我一个,我们杀你两个,绝不心慈手软”。有一天委银肉得到密报,“十三支队”司令秦十成黑夜从高平回来了,要在家住宿,委银肉即告知路宪文,路宪文带领区干队,将其抓获就地处决了。猖狂一时,附城人提起就头皮发麻的“十三支队”从此销声匿迹,知情的群众对委银肉、路宪文暗暗竖大拇指,敌人闻讯个个自危。


十二月事变后,国民党派军欲占领陵川,为避敌锋芒维护国共合作抗日大局,年后我陵川县党、政、军机关和暴露共产党员身份的,遵照毛主席电报指示撤退到平顺县山区。1940年3月国民党27军、40军、新5军占领了陵川,27军是国民党嫡系部队,在占领的陵川地区成立了一个“军区设计委员会”。这个委员会机关驻在陵川县城的北关瘟神庙里,是一个相当于署一级的军、政机构,共辖20个县,分别是晋东南14县、河南豫北的6县。国民党在“军区设计委员会”中设立了“军统晋东南站”,直属军统总部管辖,站长乔家才,军统站设在陵川县城东的神南底村。少将乔家才虽然是“军区设计委员会”中的一个委员,却最为骄横跋扈、盛气凌人,几乎左右了“军区设计委员会”一切,各县书记、县长都由乔家才安排军统骨干担任,就连各县税收也不放过。他们不是积极宣传、发动群众抗日,而是在“清乡”、“清党”中,公开把共产党在陵川农村基层建立的情报站摧毁,留在陵川的大部分情报人员被杀害,就连国民党中统站站长李郁才也斗不过军统站的站长乔家才,只能偃旗息鼓撤出到晋城的高都镇。


阎锡山地方派也斗不过军统站,就纷纷投靠其旗下。军统在陵川各村成立以“村副、闾长”为首的密探、暗线情报网,抓捕我未来得及撤退的共产党员、抗日积极分子和抗日干部及家属。在宋家坡和冶南两村设立了集中营,在县城北关设立了政治犯拘留所,他们采用暗杀、捆绑吊打、关封门户、挂黑门牌、罚款请客等手段疯狂的血腥迫害,全县有未撤退走的500多名党员、牺盟会干部及家属惨遭杀害,被逮捕、关押、受罚者达1000余人,被陵川老百姓叫成“杀人如麻、吃人不吐骨头”的刽子手。


新庄村“窑洞情报站”在“十二月事变”后停止运作,情报站站长、负责三区情报工作的委银肉副区长隐蔽到晋豫古驿道备用情报站的里进掌村。时任陵川工委委员的路宪文,派八路军交通员委福顺(原是新庄村情报交通员)回家通知委银肉、其父委银聚、王四肉撤退,委福顺黑夜回到新庄村时被村上“村副、闾长”为首的密探、暗线情报网侦知,迅速报告了军统附城分站并秘密监控了窑洞情报站,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任何手段诛杀,违令或有通风报信者追杀全家。委福顺父亲委银聚得到撤退指令,即亲自到里进掌村通知站长委银肉和王四肉,他们共同回到新庄村“窑洞情报站”时,已经是晚上4点,他们在销毁资料、准备上路干粮时,数倍于他们的军统和新庄村“村副、闾长”为首的密探、暗线人员涌进窑洞,在激烈的搏斗中委银聚当场牺牲,委银聚妻子苏黑女身负重伤昏厥,被五花大绑的委银肉、王四肉、委福顺蒙眼塞嘴。在搜查窑洞时,发现还没有销毁完的资料,证实是他们寻觅已久无果的情报站时大喜过望,要将他们拉到村外碎尸,拖至窑洞坡上拐弯时,苏黑女苏醒大骂敌人“丧了良心了”,几个敌人返回用刀将其脖间砍断而死。敌人将委银肉、王四肉、委福顺三人押至村南后南躲长脚处山坡上,当时坡边就是我家种的地,敌人用刀砍,石头夯将他们害死。上午7点多我爷爷和我伯伯去地,在现场发现了他们被肢解的遗体,头、手、脚、胳膊、大腿遍地,那真是血糊泥拉,惨不忍睹,血腥场面无法叙述,尤其是还被绑着胳膊、脸被砸烂的委银肉,没腿、没手离开现场数米,被开肠破肚而牺牲。我爷爷赶快让我伯伯回家报信,后来我爷爷常给我讲那段往事,就是不让我跟着再去我家那里的地。军统敌人的残忍令人发指禽兽不如,当时事后还造谣说是“日本人杀的”。

“上铺”情报站


陵川县党政机关撤退到平顺县山区后,太南特委调整了县委的班子,路宪文任太南支队八路军驻陵工作团主任兼陵川军事部部长,返回陵川开展隐蔽工作,坚持地下斗争,恢复太行区交通要道的情报站。在路宪文的推荐下,陵川县礼义镇平川村抗日村长、地下党员李漫西任了新庄村情报站站长,住村中临街房名叫“上铺”的屋里,因此代号就叫成“上铺”,门外挂“新庄村留人小店”牌。


李漫西12岁开始习武“铁砂掌”,拳如铁锤,指如钢杈,能单掌开石。因得罪国民党平川村公所的村长而怀恨在心,勾结县长师人凤,将李漫西诓骗到陵川县城后投入大牢,数次施以重刑,水沾麻绳抽打、钉竹签、老虎凳都用过,被打致残。但他坚贞不屈,没有泄露党的任何秘密,后来被党组织营救。在国民党27军占领陵川而八路军太南撤军平顺后,根据太南特委“精干隐蔽、长期埋伏、积蓄力量、以待时机”的决策精神和太行区情报处的指示,李漫西的“上铺”情报站基本处于蛰伏状态。


1943年4月30日,日本鬼子第五次进攻陵川,国民党新5军孙殿英部、40军庞炳勋部被打败后投敌当了皇协军,27军打败后,部分投敌、部分逃到河南过了黄河,驻陵川的“军统晋东南站”也作鸟兽散,日寇随即占领陵川。


现在国民党丢失陵川,我们可以毫无顾忌的、理直气壮地出兵和日伪军作战,相机占领之,撤退到平顺县的陵川党政机关和共产党员纷纷请战要打回老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129师立即组织了磁县、武安、涉县、林县战役, 8月在林县发起了“林南战役”,解放了太南、豫北40万人口,在陵川夺火成立了太行八地委、专署和军分区,太行情报处立即启用了“上铺”情报站,尤其是距离夺火专署只有15公里和路宪文以“陵高县”县长职务驻进新庄村,使情报站相得益彰。为了和太行区平顺情报总站取得联系而避开陵川日寇敌占区,建立了途径夺火、里进掌、新庄、附城、南马、杨村、西火(长治)至平顺的秘密情报交通线。


“上铺”情报站有一位交通员名叫李海水,他是站长李漫西的亲生儿子。李海水和父亲李漫西一样生得身高力大,性格倔犟,宁折不圪弯,是平川村地下党员,往平顺撤退时和党组织失去联系,后来在平顺找到组织,被派回礼义平川一带组织武工队打击日寇。他在日本鬼子和伪军的眼皮底下埋地雷、抓叛徒、除汉奸、骚扰日伪据点,搅得日伪军昏头转向,筋疲力尽,李海水的英勇事迹,在群众中口口相传,越传越神。陵川日本驻军司令官福田队长闻知,脑羞成怒,命礼义日伪区长李希仁不惜一切代价捕获或打死李海水。敌人在礼义一带村村贴告示,用四十石小米换他的人头。启用新庄村“上铺”情报站后,路宪文安排他异地工作,担任了“上铺”情报站路北交通员。李海水和太行区情报总站接头人是“平顺站”平北县的李贵达(全国劳模李顺达的弟弟)。李贵达暴露后,李海水的接头人换成了李贵达的爱人郭柳英。李海水机智勇敢,加之对礼义一带地况熟悉,每次都能出色完成任务,多次化险为夷。1944年3月19日,李海水执行任务时夜宿杨村大庙,被高额悬赏和威逼恐吓后的和尚锁门去告密。李希仁带野川底炮楼一百多名日伪军包围了杨村大庙,待李海水想跑时发现门被反锁,遂想掀房顶突围,但发现敌人以将大庙围实无法脱身后,就用瓦块和能用的东西砸敌人。日伪军恐惧他的武功不敢冲进去抓他,只好揭开房顶,把他的双腿打伤后,下面的敌人才冲进去捉住了他。敌人抓住李海水后怕他叫喊和反抗,担心武工队沿途截击,就堵上了他的嘴,用刺刀将他的双手刺透,用铁丝穿上绑在李希仁的马鞍上,拖着李海水从沙河、礼义沿陵高公路返回野川底日伪据点。30多里路,拖掉了李海水的鞋袜,两个脚也拖的露出了白骨头,拖了30多里路,血也洒了30多里。得知李海水被捕,路宪文设法营救无果。两天后的3月21日,路带领陵高县独立营化装成高平县姬镇魁的部队,骗过野川底哨兵进入炮楼,在新庄、大槲树、城东、盖城、附城、后山、南马、玉泉等多村民兵的配合下占领了炮楼,到处找遍也没有找到李海水,经审问俘虏后得知2小时前李海水被敌人杀害。俘虏领着来到杀害现场但没有看见遗体,经盘问得知:李希仁抓到李海水后想严刑拷打逼出有用情报后再杀害,李海水深知敌人对他是恨之入骨,就紧咬牙关,忍受巨痛,不泄露情报站任何秘密,并大骂李希仁。两天后,李希仁看从他嘴里得不到任何情报,就下令把李海水的舌头给割了。李海水将满口血水吐到了李希仁的脸上,恼羞成怒的李希仁让伪军将李海水押到山岭后,用刀将李海水碎尸数段,让狼狗撕咬吞吃灭尸,现场只剩下斑斑血迹和衣服碎片。前去营救的同志听说后恨的咬牙切齿,发誓要活刮了李希仁,怎耐李希仁杀害了李海水后就去陵川县城给日寇汇报和邀功去了。愤怒的独立营战士在民兵的协助下,把日伪在野川底的区公所和所有房子都烧了,俘虏了100多名日伪军,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和军用物品。等到高平、陵川的日伪军赶到野川底时,他们已撤离了现场。情报交通员李海水被敌人杀害,时年仅37岁,陵川县解放后,人民政府追认李海水为“人民英雄”、“革命烈士”,为他家挂了“革命烈士最光荣”的匾。1983年5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给李海水烈士颁发了证书。


新庄村情报站从1939年12月开始至1945年6月,经历了国民党统治、日伪时期和我党建立解放区的三个时间段,始终坚持隐蔽战线的工作方针没有暴露,完成了其历史使命,历经6年6个月后撤消。

追  诉


1966年国内开展“文革”运动,军统杀害新庄村情报站站长委银肉一案,被群众运动重新检视,许多在隐蔽战线工作的同志遭到怀疑,其中就有我的本家爷爷崔克恒、崔克勇、崔克让、崔克宽、崔克信五弟兄。


我党我军非常重视隐蔽战线工作,那还是1943年8月,八地委、专署、军分区在陵川东部夺火成立,就设立了“干训班”,陵高县政府驻新庄村,政府县长路宪文就寻觅优秀的地下工作者和技术人才,因为隐蔽战线上的工作同志深入敌后、打入敌人内部,那是在刀尖上舔血,在虎口中拔牙。崔克勇、崔克让、崔克宽、崔克恒、崔克信本家五弟兄年龄相当,个个长的一表人才,重要的是人人都上过学,基本属于高小、初中文化程度,还有一个共同特点是聪明伶俐、脑筋转的快,被推荐到“干训班”训练。教官敌工科长李尚文,是山西高平人。政治培训主要是提高阶级觉悟、坚定革命立场、纪律与保密;隐蔽培训主要是编写暗语术、秘密接头术、潜伏术;业务培训主要是情报搜集法、密写术、擒拿术、化妆术、侦察术、枪械使用法、黄色炸药爆破法等基本知识。


结业后崔克勇分到太行第八军分区司令部组织部任文书,因住过“干训班”训练,不久调新解放区武陟县四区任武委会主任,配合从新庄村老家调来的县武委会主任苏枫做情报工作,业绩卓著受到军分区嘉奖,荣立个人三等功。豫北反击战”战役中,崔克勇率领特务连警卫排化妆潜入敌“第二快速纵队”驻地,送回了绝密的情报,使我军全歼了这股敌人,荣立一等战功,入了党被提升为副连长;崔克恒去了老二团,崔克信回新庄村给陵高县武委会当情报交通员,都是做情报工作。这里主要说说崔克宽和崔克让:


崔克宽,在新庄村名叫崔锁宝,其哥哥崔河保从小读过私塾聪明过人,写得一手好字,打得一手好算盘。崔锁宝深受其哥哥影响头脑灵活,甚事一点就通,“干训班”结业后安排到“上铺”做情报交通员,主要负责过新庄村至河南焦作段情报传递、护送过路干部等,曾用化名崔景宝掩护身份。1945年5月奉命到焦作矿卫队,公开身份是通讯员,后来到太行独立四纵队445团,任连队文书,2野15军77团团部收发、3营书记,131团后勤军械员基本职责由军队有关情报部门负责。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崔克宽随15军秦基伟部出国参战,从此基本结束有关“特殊工作业务”,1965年以大尉军衔“离职修养”至河南焦作分配地方工作。崔克宽在部队期间参加过河南清化、辉县,淮海战役双堆集、安徽望江、广东阳江、西康武胜宫、四川葬良县、朝鲜战场等大小多次战役,也立了数个战功,按说是那个时代普通一员,只是“文革”中,他所在的单位某些人,对这个享受特殊待遇人的历史档案中,有数个姓名产生怀疑,他自己说那是特殊历史不能说明,单位随函调新庄村。


再说抗日战争陵高县驻进了新庄村,担任县长的路宪文破获了国民党军统及村上以“村副”、“闾长”组织的暗线杀害委银肉的案件,村上罪犯们被逮捕判刑为死去的烈士们报了仇。“文革”中对崔克宽来调函,因年龄代差不仅说不清楚,还以“极左”观念写了不适之词,使他受到不公正的对待。不公正对待的还有一个是崔克让,现在再说说崔克让:


崔克让“干训班”结业后,和崔克信俩人回到新庄村,崔克信公开身份是陵高县武委会通讯员,崔克让公开身份是本村小学老师,和崔克信直接受县武委会专管情报工作的副主任原岗(老红军山西大同人,曾任老二团副参谋长)领导,不和当时新庄村“上铺”情报站发生横向联系。后为掩护地下工作需要调丈河村、南河村小学当老师,调县城关区云谷图学区、杨村太和区杨村学区联合校长。陵川解放后入平原省(河南)省立焦作中学师范班学习,毕业后任平原省工委组织部干事。全国解放后因其特殊工作经历,结束隐蔽工作后,调到国家建筑工程部人事司,职务从科员升任到科长。“文革”中,他特殊工作经历受到怀疑,也是函调新庄村,也因上述函调原因的不适之词,被下放到东北某农场“劳动改造”。


“文革”中,我的5个抗日战争时期参加工作的本家爷爷,不管是在军队或地方做隐蔽工作,离休后级别高,除崔克让外,都任部门党委书记职务,全成了被打倒的“走资派”和说不清历史原因的嫌疑分子,受到不公正的对待,迫使他们在北京、内蒙和在河南新乡、辉县、焦作工作地互相联系、通信、寻找证人。直接知情人路宪文任河南信阳地委书记时,因执行“极左”路线而受到处分,被下放“劳动改造”,不能给他们证明。他们5人分别属军队、地方隐蔽战线,况且都是审查对象,不能相互验证。后经他们回忆,和其它战友联系,得知在夺火“干训班”的教官敌工科长李尚文健在,时任武汉军区空军政治部副主任;得知八军分区驻夺火期间任司令员的黄新友健在,时任河南省军区副司令员。和他们分别取得了联系,老领导知道后愤愤不平,分别给他们所在单位写了负责任的证明材料,说了他们始终守口如瓶不敢泄露的秘密,分别获得平反恢复工作,其中在东北某农场“劳动改造”的崔克让调回北京,任国家建筑工程部政治部干部部科长,后升任副处长,建筑工程部改制成国家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后,任机关党委、纪委正处级监察员至离休。


时光荏苒数十年过去了,我的五个本家爷爷都先后离休、去世,结束了他们辉煌或者说又“普通”的人生,我写这些,主要告诉新庄村的乡亲,告诉陵川人民,在抗日战争时期陵高政府驻新庄村,这个历史“红都”,因历史原因曾经有“窑洞”、“上铺”情报站,出了委银肉、委银聚、王四肉、委福顺、李海水五位烈士,出了隐蔽战线崔克勇、崔克恒、崔克让、崔克宽、崔克信五位工作者。因隐蔽战线工作的机密性,不可能寻觅到全部运作机制及人员名单等资料,不过通过探秘“新庄村情报站”,结识了在北京、内蒙、新乡、焦作、辉县工作生活的崔克勇、崔克恒、崔克让、崔克宽、崔克信的子女们,他们不同程度提供了先辈们的情况。


2018年清明节,在我热情邀请下,五位本家爷爷的子女们,从各自工作岗位上会聚新庄村寻根祭祖,完成了他们父辈参加隐蔽战线工作后,没有集体回家看看的心愿。安息吧!为陵川、为全国解放的“英雄”、“无名英雄”,新庄村人不会忘记,陵川人民不会忘记。


(责任编辑:韩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