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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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3-02-02 00:00作者:成钢来源:原创

    编者按:故乡,收藏着我童年的记忆;故乡,装载了我梦想的歌谣;故乡,牵动着我思乡的情怀。当微风吹过,有一支遥远的歌谣飘来,唤醒多少无邪的笑靥。(编者:韩玉芳)              



    我以前是很少做梦的,近日却常有梦相伴。或许是到了不惑之年,或许是听说老家就要拆迁了,或许是到中秋节了……

昨夜,我又梦到了老家。梦里情景如同小电影般一部一部在脑海里播放着,里面的人和事让我魂牵梦绕。这就是人们

常说的“唤醒记忆”吧。

    时光穿越定格在30年前,我的故乡在西元庆村。属于泽州县高都镇管辖,与城区北石店镇东王台村相邻,离晋煤集团较近。据史料记载,五代时就有此村,已有一千年的历史。我家就住在一个农家小院里,父亲起名曰“槐沁园”。我们一家就住在五间平瓦房里。

    老家的房子是七十年代我们自己请老乡修的。那时,父亲在外地当民办教师,一有空就回家,给我们讲村里的名人轶事。我们家在村里是一个大家族,有个本家叫成明五。自幼机敏好学,品学兼优,后考入太原第一师范学校,刻苦攻读,思想激进,喜欢与进步同学交往。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他致力于抗日救亡宣传工作,同时加入中国共产党,任晋城一区区长。“十二月事变”后,到武乡县抗日大学学习。1941年回晋城参加党的地下工作,曾与打入日伪泊村自卫队的耿凤山同志内外联系,搞出日军的机枪和步枪,有力的支援了抗日武装。1943年6月,晋北县抗日民主政府成立后,他任秘书。1944年调分区司令部工作,深入敌占区开展斗争,在组织抗日武装、打击日军、瓦解伪军中起了积极作用。1944年在于敌人的一次激战中,腿部受伤,流血过多而牺牲。听了这个故事,我为村里有这样的本家而自豪。

    一九七几年,父亲一个人挣钱,工资也不高,还要养活一家四口人,家里也没有什么积蓄,墙面和院墙都是半砖半土结构的。院子里种了几颗槐树,墙角有一颗小香椿树。每到春天,槐花和香椿特有的味道就会洋溢在小院里。这时,母亲就把刚刚长出的香椿嫩叶叶采摘下来,给我们做成鸡蛋香椿拉面,将含苞待放的槐花和白面拌在一起蒸成槐花焖饭。这两样儿饭可是我们那时的“改善饭”,不是我们天天能够吃上的美餐。

    我们的邻居就是我们的前院儿。大伯是个热心人,也爱好打猎。一到大冬天,他就带着自己的土枪到村北的兴隆山上、雪地里,打野鸡、野兔、野獾等动物。大伯的儿子叫“虎子”,即我儿时的伙伴。一遇上下雪的天气,他家准有猎物享用,虎子便叫我去他家分享美味。印象最深的是第一次,记得我刚走进他们家的院子,一股扑鼻的特有香味就沁入心田,馋得我直流口水。大伯叫我进去,吃了两块儿,并得意地告诉我:“野鸡肉不能多炒,肉洗净放到热油锅里,嘴里数‘一、二、三’就熟了。时间长了,肉就咬不动了。”至今回忆起来,那香味还停留在脑子里。现在的生活比以前不知好了多少倍,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海里游的,吃什么也找不回儿时的味儿道。

    童年的我,很是调皮。10岁前,我在村里的关帝庙上小学。有年夏天,天气燥热的很。晌午的太阳火辣辣的,槐树上的蝉叫的人心烦。午间,趁家长们睡觉了,我就悄悄地溜出去,跑到村上的一个泊池游泳。见别人在里面游得很过瘾,自己又没有跟人专门学过,想得简单,当时小也没有考虑那么多。到了池子里,只会扑腾了几下“狗刨式”,游了二三米,体力就不支了,那时也不会换气。这时脚已经吸在了淤泥上,使劲拔也拔不出来。当时,我害怕了,大脑瞬时一片空白,一个念想:完了。我勉强支撑在水中,水淹到了脖子上。池塘四周寂静的连蚂蚱的叫声都听得非常清楚。惶恐过后,我又冷静下来。心想:自己必须想办法出去,不能这样就白白丢了性命。我于是定下神来,慢慢地借着水的浮力,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岸边移动。啊,感谢老天爷,我终于得救了!现在想起此事还心生余悸。

    玩耍是小孩子的天性。我和小伙伴们还经常去小溪里捕鱼,在河边柳树上逮蝉,爬着楼梯在屋檐下掏鸟蛋,……

童年的一些美好往事让人怀念。

    记得上小学二年级时,适逢“六一”,班主任李老师让我表演一个节目。我想:这是我第一次在同学们面前展示,可不能丢人。中午放学了,同学们都回家吃饭了,我还留在校园里一个人独自在老师的指导下排练,不厌其烦地排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老师满意为止。我表演的小品叫《给自行车放气》,下午就要上场了,表演就要开始了,我好紧张。呀!该上场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敢看台下的观众。只是按照老师的要求,一个动作一个动作,一句台词一句台词地去表现,生怕忘了词。啊,终于演完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浑身都松了下来。事后,听大伙说,还行。经历是一种财富,只有经历了,你才能够发现自身的潜能,让自己埋藏的才能得到锻炼。

    小时候多数时间是奶奶陪着我长大的。那时父亲在外工作,数日又不在家,母亲又忙于照顾年幼的弟弟。有一回,我患了淋巴结核病,脖子疼得要命,可能是淋巴发炎得厉害。后来,奶奶托人找了个偏方,用癞蛤蟆皮和新鲜仙人掌捣烂入药,可以消肿止痛。用了一段时间,症状缓减了不少,但仍不理想。又经村里的赤脚医生介绍,说东四义村有人能治疗此病。那时,交通也不太方便,没有直达车。为了看病,奶奶拖着年迈的身体,带着我步行了几十里路。虽然脚上磨出了血泡,但她从来不说痛。路上我走不动了,奶奶就背我一会儿,然后继续走。到了东四义村后,多方打听,我们才找到了那个老中医。就这样,每礼拜一个疗程,去东四义跑一趟换换药,一连跑了三个月,我的病才痊愈了。奶奶的几双新布鞋也磨破了,额头上又增加了些许银发。我的心里酸酸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如今,奶奶、爷爷年事已高,父母几次劝他们进城来住,他们老是觉得不自在,不如在家呆得自由,不愿离开故土。特别是生性倔强、好强的奶奶,不服老,还想自己单过。这确实让父亲和我们牵挂。

近些日子工作忙,也没顾上回村里看看。不知道老家的老房子拆了没有?奶奶的身体还好吗?我想,不管老家如何变迁,那里有我的一张张亲切的面孔,一口口熟悉的乡音,有我珍藏的快乐童年,有我思念的亲人和朋友!我怎能忘记!

今夜是农历八月十五,月亮似银盘挂在天空。我伫立在窗前,凝视着窗前的明月,明月也看着我。透过月光,我仿佛看到了久违的故乡。

    晚上,我又要无眠了,又要梦回故乡!(责任编辑:馨语)